“熟悉嗎？杜克上尉。是不是朝思暮想了不知多少個日夜，做夢都想再聽到這樣的聲音？”

“我說過，我的船是名副其實的‘夢想方舟’，任何人到我的船上都有機會實現他的夢想，這就是為你而獨家定制的。”

無論是杰克還是克勞澤，都想攔住杜克不要冒險，對方這就明顯是下套引上鉤的故意挑釁。

杜克自己又何嘗不知道，但事已至此卻是再沒有什么別的辦法，只能這樣。

隨即，不再猶豫的杜克便拎著槍，在周遭戰友們又急又驚的視線聚焦中，獨自一人走出了掩體，來到了大廳正中央的燈光之下。

“呵，對，就是這樣，杜克上尉。”

“爸爸要是還躲在暗處不出來，女兒可是會心碎的，非常明智的選擇。”

“......”

無視麥迪遜那挑釁的話語，依舊對眼前一切感到難以置信的杜克，幾乎是把雙眼張到最大，再度向前一步。

“是你嗎？羅絲，你，你這些年過得還好嗎？”

一聽下方這熟悉的聲音，本就情緒失控的刑具上女孩更加哭出了聲。

“是我，是我！我是羅絲，羅絲琳娜，爸爸！我好害怕，爸爸！”

“......”

眼前所見，親耳所聞。

再一次確認了眼前這一切并非虛假、不是幻覺，幾乎沒有勇氣再繼續向前的杜克當場停下了腳步，整個人都仿佛大腦掉線一般呆呆地杵在那里、一動不動。

見此情形，滿意度直接拉滿了的麥迪遜再度獰笑著開口。

“對，太對了，杜克上尉！知道嗎？你這樣的反應，就和我之前無數次預想的如出一轍。”

“是因為我有超能力，能未卜先知嗎？當然不是。”

“單純只是因為我已經無數次在你這樣的人身上試驗過，而且屢試不爽，從未有過一次失敗。”

“親情、愛情，多么可笑而無用的東西啊。”

“我不明白，為什么你們這些紅州出來的鄉下人總是在乎這個？尤其是你們德州人，你們是腦子進水了還是怎么樣？把自己閹了再選任意一種性別彰顯自我難道不好嗎？何苦讓如此強大的自己平添弱點？”

“不過，倒也多虧了這弱點。否則像你這么厲害的公司在逃資產，我還真想不出什么太好的回收方法，不是嗎？”

話語間的麥迪遜繞著身旁被束縛在刑具上的羅絲琳娜，開始緩緩踱步。

每一個動作都如同地獄惡魔般的手指，緩緩劃過羅絲琳娜早就滿面是淚的臉龐，讓本就恐懼的小姑娘幾近情緒崩潰。

而這一切就在杜克眼皮子底下真實發生，身為父親卻又無力阻止。

漸漸地，從震驚狀態重新找回了理智與冷靜的杜克，再次打破沉寂主動開口。

“放了我女兒，你要找的人是我，有什么都沖我來。”

“是你？嗯，也對，不過并不全對。”

事已至此無需隱瞞，選擇將早已確定的計劃合盤托出的麥迪遜接著說道。

“上次我們在伊德利卜，那時我就對你說過，如果你記性不錯的話就應當還記得。”

“我的目標從來不是改造成年人，那沒有意義。只有孩童的思維意識與認知是未被污染，最為純粹無暇的。”

“一個10歲大的孩子可以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隨便虐殺一只貓，他并不會上癮、也沒有事先預謀動機，可能只是單純覺得好玩，也可能這輩子只會做這么一次。”

“成年人辦得到嗎？辦不到。成年人世界里的一切都是有動機和因果可尋的，只有孩子才能無心理負擔、甚至是無意識地去殺戮，你明白嗎？”

“這種腦子、這種純潔無瑕、這種不需要任何理由動機，完全沒有因果可尋的想殺就殺，哪怕只是千分之一秒做出的決定，這才是我想要的！我要找出這是為什么以及如何復制，只有這樣才能打造出最出色純粹的戰士！”

“用我的技術，我的這雙手，創造人類軍用生物學上前所未有的奇跡！”

“我會因此而名垂青史，變成億萬富翁的，你他媽明不明白！？你知不知道那些肩膀上星星堆成一排的人，有多么感興趣我的計劃，多么迫不及待地想把我的成就運用實踐。”

“孩子很殘忍，杜克上尉，這就是真相，而我和孩子一樣‘童心未泯’。”

克勞澤一直都知道，這個麥迪遜恐怕是未來科技所有“類人群猩”里最他媽變態的那個。

但直到此時，克勞澤才終于發現，自己還是太過低估這個披著人皮的類人怪物了。

你說麥迪遜沒人性，那他既不會承認、更不會否認，只會笑著回問“你好，請問人性是什么？”

必須趕緊想想辦法打破這僵局，而且還是在不能傷到人質的情況下。

四下打量著周遭環境的克勞澤，開始飛速轉動腦筋、思索辦法，與此同時的另一邊也迎來了麥迪遜的最終發。

“告訴你這些只有一個意思，杜克上尉，我是在說你和你的女兒都跑不了。”

“你的‘超級士兵’一期測試表現實在是太優秀了，在‘超級士兵’迄今為止的338名項目實驗體中，你就是最出色的那個。不枉我當初專門點名要把你從陸戰隊里弄出來，事實證明我的確沒看走眼。”

“血脈，基因的傳承，生物學上最值得永恒研究，也是最有實用價值的課題，沒有之一。”

“有了你的女兒和你，‘超級士兵’的很多問題就都能迎刃而解。人類已經故步自封、依賴工具、拒絕自我進化太久了，這必須改變，而我將會是那個創造歷史的人。”

“夠了！！！”

再也無法忍受這種完全湮滅人性的瘋狂邏輯，就算自己丟了性命也絕不能容忍這種事的杜克，立刻以克勞澤前所未見的憤怒姿態近乎瘋了般嘶吼。

“實驗，超級士兵，黑水，新伊甸，法克！！！”

“去你媽的麥迪遜！我發誓我一定會親手宰了你，把我女兒還給我！！！”

“可怕，太可怕了，簡直都快讓我嚇尿褲子了，杜克上尉。”

“但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情——”

依舊獰笑著的麥迪遜輕輕一按手中遙控器的電鈕，被束縛在刑具上的羅絲琳娜立刻止不住地一陣渾身顫抖，短暫失神翻白眼后緊接一聲慘叫。

“不要這樣了，不要再這樣了，求你不要再這樣了。”

“爸爸，我好難受，好疼！我不想再被電了，不要，不要！爸爸，求求你救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