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府。
一支數萬的朝廷兵馬,在安東將軍韓平波的帶領下,終于緩緩而來。
朝廷調集兵馬總需要時間,士兵行進不夠迅速,而且后勤糧草運輸更是緩慢。
所以韓平波才拖到今天。
他并沒有第一時間趕往范陽,而是在永寧府暫時停留,親自見了永寧知府吳廣忠一面。
“吳大人,本將打擾了。”
“我奉陛下之命,前往范陽鎮守。戶部王大人來打過前哨,不知范陽有何動向?”
這個韓平波本就是軍中老將,一向做事沉穩。
太康帝給了他一個安東將軍的名號,對他好一番囑托,才讓他過來。
韓平波主要打聽的不僅是范陽的消息,更是遠在東夷的陳淵,只是有些話不好直說。
如果陳淵不愿對范陽放手,他們恐怕就要兵戎相見了。
那個時候先跟永寧知府吳廣忠這么客氣,當然是情理之中,也是十分有必要的。
看到韓平波的態度,吳廣忠面無表情,微微搖了搖頭:
“韓將軍,還請見諒。我只是永寧知府,只管好我份內的一攤子,對于范陽的事一無所知。”
這些事他的確不知道。
雖然他跟陳淵偷偷通風報信,手卻也沒有伸得那么遠,不是什么消息都十分靈通。
只是得知王純已經親自前往了范陽。
這些他可不會隨便說。
聽到吳廣忠推諉的話,韓平波神色慢慢冷了下來,定定地看著他:
“吳大人,你今天所說的話,本將會一五一十上奏朝廷和陛下!”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也就不在永寧府多留了,這就發兵前往范陽!”
“若有什么事需要永寧府支援糧草,吳大人可不得再推脫。否則,壞了軍機大事,誰都饒你不得!”
韓平波放下兩句狠話,也不再多說,很快揚長而去。
既然吳廣忠不愿意配合,他也就不熱臉貼冷屁股了。
反正他是武將又不是文官,沒必要跟吳廣忠打好交道。
只是,讓韓平波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還沒等他帶領的大軍靠近范陽,就接到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什么?你說什么?王純失蹤了?”
“他這么大一個人,還帶著這么多從屬,怎么會悄無聲息,一點影子都見不到!”
太康帝早已下令,王純與韓平波一文一武,駐守永寧府和范陽,目的就是要盯緊陳淵。
本以為王純只在太康境內打轉,應該很安全才對。
卻沒想到,他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大海,竟然直接消失得無影無蹤!
韓平波滿心震撼,甚至有些驚惶起來,大聲咆哮道:“查!”
“給我查到底!問清楚他是怎么失蹤的,現在到了哪里?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若是查不出來,本將怎么給陛下交代?!”
這才剛過來呢,跟他搭檔的王純就出了事。這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韓平波頭頂,讓他的心情立刻沉重起來。
堂堂朝廷欽差,要是被人害了,他的連帶責任絕對輕不了!
在他的命令下,眾多手下立刻開始行動起來,四處調查各種線索。
最后,情報匯總過來。
“將軍,根據我們調查所知,王大人是從永寧府離開之后,親身前往的范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