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蘇晚晴說的是對的。他現在走了非洲這邊所有的努力都可能前功盡棄,正中秦知語的下懷。
可是,一想到江小坤一個人躲在房間里哭,他的心就痛得像是被人生生撕開。
“秦知語……”江旗睜開眼,對著電話,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里不帶任何感情,卻比任何詛咒都來得森寒。
“告訴她,她會后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非洲的夜風格外燥熱,篝火噼啪作響,映照著一張張純粹快樂的臉龐。然而這股熱浪,卻絲毫無法溫暖江旗心中那片凍結成冰的海。
電話那頭,蘇晚晴的聲音冷靜得像手術刀,精準地剖析著局勢,安排著對策。但江旗還是能從她每一個細微的呼吸停頓中,聽出那份壓抑著的疲憊和心疼。
“他……把自己鎖在房間里……誰叫都不開門。”
這句話,像一根燒紅的鐵釬,狠狠地刺進了江旗的心臟。他甚至能想象出江小坤小小的身子縮在門后,抱著膝蓋,無聲哭泣的模樣。那是他用盡一切去守護的寶貝,是他懶散人生里最亮的一束光。而現在這束光被秦知語那個瘋女人用最卑劣的手段,蒙上了陰影。
“我馬上回去!”江旗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你別沖動!”蘇晚晴立刻制止了他,“非洲的項目剛開始你是主心骨,你不能走!秦知語要的就是你自亂陣腳!這里有我!江旗,你相信我,我能處理好。我會保護好我們的兒子。”
相信她嗎?
江旗當然相信。他只是……恨自己。恨自己此刻遠在萬里之外,不能立刻沖回去把那個受傷的小家伙緊緊抱在懷里。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混雜著草木灰味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理智告訴他,蘇晚晴是對的。他現在回去只會讓非洲這邊所有的努力前功盡棄,正中秦知語的下懷。
“秦知語……”江旗睜開眼,對著電話,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里不帶任何感情,卻比任何詛咒都來得森寒,“告訴她,她會后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掛斷電話,江旗身上的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氣場,讓周圍喧鬧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艾倫剛剛結束一段即興的打碟,正被孩子們圍著,滿頭大汗地教他們按節奏拍手。他注意到了角落里江旗的異常,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殺氣,與這個歡樂的夜晚格格不入。
他端著兩杯當地的果汁走了過去遞給江旗一杯。
“嘿,我的朋友,發生什么事了?”艾倫在他身邊坐下,藍色的眼睛里帶著關切“你看起來像是想把這個星球炸掉。”
江旗接過果汁,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稍微壓下了他心頭的火。他看著艾倫,沒有隱瞞,用英語簡短地將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之后,艾倫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看著江旗,眼神里沒有同情,而是一種感同身受的理解和憤怒。
“家人,是底線。”艾倫的聲音也冷了下來“我小時候,有混蛋欺負我妹妹,我打斷了他三根肋骨。有些人,不配被原諒。”
他拍了拍江旗的肩膀:“需要我做什么?我在歐洲和北美的媒體圈還有些朋友,如果你需要發聲,我可以幫你。讓全世界都知道,到底誰才是那個躲在暗處的可憐蟲。”
“謝謝,艾倫。”江旗點了點頭,心中劃過一絲暖流,“但這件事,我老婆能處理。我現在只想……跟我的兒子說幾句話。”
他知道,任何對外公關和反擊,都比不上撫平孩子心中的傷痕來得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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