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天尊拿命封淵門,只為給他林凡騰出“救世主”這個坑。
咚!
坑口現在擺在他腳下,跳,是死;不跳,三界一起陪葬。
林凡噎得直翻白眼,心里把漫天神佛連帶自家祖師爺都問候了一遍,最后卻只憋出一句:
“合著我他媽還得感謝各位祖宗十八代唄?”
冥月看他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忍不住開口,卻更像補刀:
“就算地藏王句句屬實,時間也來不及了。
淵門已開,你還不是三界之主,功德池水、太清混元符一樣沒影,咱們拿什么封印淵門?”
林凡斜她:“你到底是站哪頭的?怎么聽著像催我快死?”
“阿彌陀佛。”
地藏王起身,掌中托起三枚金舍利。
舍利只有指肚大,卻照得滿殿佛紋復活,一縷縷梵唱從墻縫里滲出,像給世界按下靜音鍵。
“貧僧以三生佛果,合三清大道盤,可再封淵門一年。
一年之后,舍利化塵,道盤崩解,暗黑界長驅直入;屆時,人間連‘來生’二字都休提。”
冥月瞳孔地震:“三枚……完整的古佛舍利?!傳說中,一顆就能洗凈一洲魔災,你居然攢了三顆?!”
地藏王垂眸,聲音輕得像替古佛自述遺:
“一顆,是貧僧師尊燃燈古佛所留;一顆,乃達摩祖師西歸所化;最后一顆……”
他頓了頓,看向林凡,
“是貧僧自己的。”
林凡眼皮狂跳:“等等!你自己的?你活得好好的,哪來的舍利?”
地藏王淡淡一笑,金身浮現細密裂紋,裂縫里透出刺目的佛光!
“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貧僧已燃盡畢生修為,凝成此舍利,只留一載殘身。
一年之內,足夠貧僧去往西天求得功德池水,可若施主要不到太清混元符……?”
他雙手合十,露出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貧僧與三界,同歸寂滅。”
林凡望著那朵花,喉頭干澀。
地藏王竟真以菩薩心腸,舍一身道果,只為替人間爭得一年喘息!
這般大義,他若再退,豈不負了身后十萬修士與九幽三十萬亡魂的托付?
“好!”林凡咬碎鋼牙,“就算這是坑,道爺也跳!倘若老子真是三界之主,淵門永封,如你所愿!”
“阿彌陀佛。”地藏王含笑頷首,“林施主心懷蒼生,天意自成。然功德池水貧僧可求,太清混元符,卻需施主親取。”
“太清混元符?”林凡皺眉,“道門的東西?道爺連聽都沒聽過!”
地藏王抬眼望天,聲音如鐘:“此符乃道祖親手所鑄,凝天地之力,載道門氣運。
世人皆羨天仙,卻不知,仙界本為道祖所開;那枚符,便遺在三十三天外。得符者,方得仙界認可……貧僧只能盡于此。”
句句驚雷,震得林凡下巴險些落地。
仙界竟是自家老祖開的院子?如今被一群“租客”反客為主,反倒把正主堵在門外?
“他奶奶的!”林凡啐了一口,“一群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居然是鳩占鵲巢!既然天意如此,那道爺就順應天意,上去清理門戶!”
念及尚在仙界苦等的楚丫頭,他心頭火更盛——這一趟,不上也得上!
“趁暗黑天王尚未降臨,即刻封印淵門!”
地藏王低宣佛號,雙目驟睜,枯瘦身軀迸出刺目佛光,如暗夜金蓮盛放。
冥月拂袖結印,林凡則抬手擎天,八角星盤自虛空墜落,化作“三清大道盤”懸于掌中,星輝流轉。
“禿驢,如何封?”林凡眉峰如刃,側首喝問。
“施主以三清盤為鎖,貧僧獻三枚舍利為鑰,佛、道合流,共鑄‘兩界封印’!”地藏王聲若洪鐘,合十的雙掌間已旋起三顆晶瑩舍利,梵紋繚繞。
林凡更不答話,振臂一拋!
“三清——現!”
大道盤化作萬丈銀河,倒瀉而下,瞬息間將淵門裹成星繭;
玉清、上清、太清三尊法相自銀河深處踏出,各踞一方,三才陣成,鎖鏈橫空!
轟!
黑霧炸裂,一只巨手自淵門探出,五指如山,掌紋間流淌著湮滅眾生的暗雷,只一握,便欲把星河掐碎。
“本王在此,誰敢封門!”
暗黑天王之吼震得虛空寸寸龜裂,冥月、林凡同時鮮血逆涌,卻半步不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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