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次可不是故意挑恒陽的毛病,而是恒陽這事做得確實不合規矩。按照屬地管轄原則,在甘泉發生的刑事案件,自然要由甘泉市公安機關負責偵辦。
即使犯罪嫌疑人的籍貫在恒陽,那恒陽市公安局也不能連招呼都不打,把他們當作空氣。
祁順利心里雖然不太舒服,但一開始并未對這個事太過在意。因為他知道,在追查錢亞莉的事情上,他們這邊表面答應配合,實際是一直拖著后腿的。
人家那邊也不傻,懷疑他們磨洋工不出力也很正常,所以這次干脆越過他們,直接找到了省公安廳。
如果是別的市縣,他肯定是不能容忍的,輕則一個電話打過去質問對方是怎么回事,重則直接派人到現場干預。
哼,我管你們難堪不難堪,既然你們不講規矩在先,那就別怪我翻臉。
但是恒陽……算了算了,那邊的公安局確實沒什么牛逼的,但是書記和市長惹不起啊!
干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算了!
畢竟按照規定,犯罪嫌疑人所在地的公安機關,也有管轄辦案的權力。
所以他就隨口問了句:“具體是什么案子,你清楚嗎?”
朱高放連忙回答道:“吳觀來正幫著打聽呢,一會兒就能有消息。”
祁順利嗯了一聲,吩咐道:“涉及管轄權,該問一下恒陽還是要問一下的。如果不是什么重大的案子,由他們偵辦,也不是不能商量!”
聽著祁副市長話里話外都透著一個大大的‘慫’字,作為下屬的朱高功,腰桿自然也沒法硬得起來。
哎呀,算了算了,市領導都這個態度,那他還有什么可說的,只能是應了一聲,打算一會打個電話走個程序。
然而在幾分鐘之后,根據省廳老同學打探來的情報,朱副局長就猛然意識到,事情沒有他想象的那么簡單。
于是他再次撥通了祁副市長的電話,低聲匯報道:“那邊打聽清楚了。受害者名叫盧宗良,就是前段時間恒陽市公安局調查的那個人,目前恒陽市公安局懷疑有人雇傭殺手,殺盧宗良滅口!”
祁順利心中頓時一震,這段時間他一直牢記丁書記的囑咐,讓朱高放時刻留意省公安廳和恒陽市公安局的動向。
因此他很清楚,恒陽方面調查盧宗良的原因,是因為盧宗良與錢亞莉談過戀愛,所以想從盧宗良這里尋找一些線索。
而就在這個當口,盧宗良卻忽然下落不明,直到現在,下落是有了,但人沒了!
他也是公安出身,所以下意識就冒出一個念頭——盧宗良的死,會不會和錢亞莉有關?
“我親自和恒陽方面交涉,你立刻派人去市郊,看看到底是什么情況,然后隨時聽我指示!”
祁順利腦中閃念,隨即做出了一個穩妥的決定。
不管有關還是無關,謹慎起見,這件事,他必須向丁書記做個匯報!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