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這邊,已經聽完高樹起匯報的梁書記和王市長,都為這忽如其來的變故而感到意外和欣喜。
對‘這集我看過’的梁書記來說,心里自然很清楚,這是錢亞莉買兇殺人的情節提前上演了,而那個打電話報警的,不排除是盧宗良的朋友。
不過,這里也有個疑點解釋不通,就是盧宗良的朋友,固然可以通過盧宗良的失蹤,猜測到盧宗良遭遇不測,從而按約定行事,但怎么能做到清楚知道殺手之一的準確信息呢?
還是說,報警的另有其人?
梁惟石搖了搖頭,他決定不浪費這個腦細胞,但,該裝……哦,該提醒的還是要提醒,于是開口說道:“有個問題,你們需要注意一下——盧宗良失蹤的時間點,湊巧就在我們發現他這條線索之際,如果盧宗良確實遭遇不測,那么,雇兇殺人者的動機,是否存在殺人滅口的可能?這個滅口的原因,又是否和錢亞莉的下落有關!”
高樹起聞,臉上不禁露出深思之色,然后越是深思,越是覺得書記的分析完全符合邏輯,極有道理。
他本想趁機拍個馬屁,但又想到自已實在不擅長此道,強行拍之只會徒增笑耳,于是肅容點頭回道:“書記提醒的是,我們就按您的這個思路展開調查。”
“對了,我們已經開始從鮑安民的人際關系,和近期的行動軌跡著手。相信很快就會有所收獲!”
鮑安民平時和什么人接觸,最近有沒有去過甘泉,這些情況其實并不難查,只要抓住這條線索,哪怕鮑安民再狡猾,也要露出狐貍尾巴。
當然,這需要一定的時間。
此時此刻,剛剛接受完第二輪訊問的鮑安民,老老實實地坐在椅子上,耷拉著腦袋縮著肩膀,似乎一副受了冤枉的可憐模樣。
而實際上,他是心畫魂兒,慌了神兒,怎么也想不通警察為什么能找上門兒!
難道,是張會吉出賣了他?
不可能啊,他們兩人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出了事就得一起吃槍子兒!張會吉不會那么蠢!
難道,是買家那邊出了事兒?
也不可能啊,警察在盤問的時候,還讓他主動交待是誰雇他殺人呢!可見還沒掌握這方面的線索。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而就在鮑安民想破了腦袋也想不通,恒陽市刑偵人員準備著手調查的時候,又一個報警電話打了過來。
“喂,市公安局嘛,我,我是另一個熱心的人民群眾。我有重要的情況反映。鮑安民和同伙殺人的地點,就在甘泉市郊的廢溝塘里……還有,他們殺人的原因,是因為盧宗良手里有某個人的把柄!”
接線員湊巧還是那個接線員,她對這個似乎是故意捏著嗓子的家伙印象極深,所以她立刻就意識到,這是上次報案的第二集。
于是,在十幾分鐘之后,再度接受訊問的鮑安民聽到了一句差點兒讓他魂飛魄散的問話——“你們把盧宗良的尸體,埋在了甘泉市郊的廢溝塘,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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