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在涅槃工作室的職位,正是項目經理,負責統籌預算和進度,接觸所有核心的財務和項目數據。
這個位置,簡直就是為“賬房”量身定做的。
“蘇蕪,”謝靖堯的聲音變得嚴肅,“如果他真的是‘賬房’,那他潛伏在你身邊,就不是一天兩天了。工作室的核心機密,他可能了如指掌。”
“我知道。”蘇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被動的防守沒用,我要讓他自己跳出來。”
“你想怎么做?”
“我要釣魚。”
蘇蕪掛斷電話,立刻撥通了林周的內線。
“林周,你馬上過來一趟。”
幾分鐘后,林周敲門進來。
“蘇總。”
“宣發部門,”蘇蕪看著他,直接下令,“立刻制作《女皇的假面》下一章的宣傳預告,通過非官方的小道消息渠道,放出去。”
“下一章?可我們連大綱都還沒……”
“預告內容很簡單。”蘇蕪打斷他,“就一句話——‘最忠誠的獵犬,往往咬人最狠。’再配一張圖,一只手,正在給一把插在后背的匕首,擦拭血跡。”
林周的臉色變了。
他瞬間明白了蘇蕪的意圖。
這是在敲山震虎。
不,這已經不是敲山震虎了,這是直接在告訴那個內鬼,你的身份,我已經知道了。
“現在就去辦。”蘇蕪說。
“好!”林周轉身快步離去。
辦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蘇蕪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燈火輝煌,像一張巨大的網。
她知道,自己這張網撒下去,那條潛伏了五年的魚,一定會感覺到痛。
晚飯時,謝靖堯看著沒什么胃口的蘇蕪,把一碗湯推到她面前。
“先吃飯。”
“吃不下。”
“內部的隱患不清除,”謝靖堯看著她,緩緩開口,“我們在外面打贏再多次,都只是沙上堆起的高樓,風一吹,就散了。”
蘇蕪抬頭看著他,沒說話,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夜里十點。
城西一間普通的公寓里,李明煩躁地在客廳里來回踱步。
他一遍遍地刷新著手機,幾個八卦論壇和社交媒體上,關于《女皇的假面》新預告的帖子,已經開始發酵。
“最忠誠的獵犬,往往咬人最狠。”
那張匕首的配圖,像一根針,狠狠扎在他的眼睛里。
她知道了?
不可能,自己潛伏得這么好,從未出過差錯。
這只是巧合?一個故事的正常走向?
李明試圖安慰自己,但后背的冷汗卻怎么也止不住。
他想起今天會議上,蘇蕪那看似不經意,卻又像利劍一樣掃過來的眼神。
不行,必須馬上匯報。
他拿出另一部加密手機,手指顫抖著,在上面按下一串號碼,想了想,又刪掉了。
不能打電話,風險太大。
他打開加密的短信界面,猶豫了許久,最終,只發過去一句話。
“她開始寫那個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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