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放逐。
就像是現在的“白鶯”一樣。
所以,會肆無忌憚透露『死亡游戲』不希望他們透露的內容的高手,尋常『玩家』根本接觸不多。
同時,這就引出來了第三點——雖然和第二點無關,但是和第二點結合之后,就能得出一個結論。
“其三,十界之中,普遍存在著一次造成文明斷代的‘世界末日’,現在見到的十界,都是從上一個文明的廢墟之中重新誕生的次生文明。”
這點林御最開始也不確定到底是有因果關系,還是先射箭后畫靶。
畢竟,雖然十界都存在過一場“末日浩劫”,但是或許并不是『死亡游戲』造成的,而是它選擇了經歷過災難的世界。
或者說……文明、有超凡力量存在的文明,必然會經歷毀滅。
畢竟自已了解得太少。
但直到剛才,聽到了白鶯這位親歷者的話語,林御才終于確定……
這些末日的誕生、確實是和『死亡游戲』密不可分的,甚至完全就是因為『死亡游戲』“制造”出來的。
而原因就像是白鶯所說的那樣——是為了對全體玩家進行“最終試煉”。
這就是林御觀察到的第二點:『死亡游戲』會為了開展副本對十界進行改造、同時又會利用副本和『玩家』的行動進一步改造十界。
雖然“改造”這個詞聽起來很溫和,但是實際上現在看來……這個“改造”的過程,甚至包含制造“末日”。
盡管在剛成為『玩家』的時候林御就沒少痛罵過『死亡游戲』,但是隨著時間推移,林御逐漸也有點適應了『死亡游戲』的存在。
甚至……因為林詔的事情,林御或多或少也產生了“也許這個游戲的存在不是什么壞事”的想法。
畢竟,林御雖然因為自已利用命運殘片制造出林詔幻象的事情導致他的記憶錯亂、再加上林詔絕對曾經因為『死亡游戲』來過一次“死而復生”但是又第二次死掉,所以記憶已經有些錯亂模糊、搞不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
但是林御很確信一點——林詔首先是因為意外死去了,然后又因為『死亡游戲』復活了。
雖然現在最后還是死了,但是『死亡游戲』應該幫助林詔延續了很久的生命。
同時……
也給了自已復活她的希望。
但此時此刻,林御再次意識到了一點。
即使他自認其實是一個道德觀念淡薄、比較缺乏同理心的家伙,但是林御在意識到了『死亡游戲』會制造“末日”之后,依然不可避免地產生了一個想法。
這個『死亡游戲』……果然是一個應當“消失”的存在。
它只要存在,就會制造混亂、痛苦,毀掉許多人本該幸福的一生。
當然,盡管意識到了這一點,林御知道自已也并不可能真的讓這個游戲消失。
他嘆息著,隨后繼續和白鶯交談了起來。
“所以……你們選擇‘入侵彼此世界、在對方世界制造混亂和末日’,是你們希望通過這種方式來阻止真正的‘毀滅性末日’嗎?”
白鶯點頭:“你果然很聰明,朋友——正是如此。”
“因為我們和這個‘游戲’也都打過交道,所以我們能意識到一點,”白鶯嘆息著說道,“忤逆它是絕對做不到的,它需要我們的世界經歷‘末日’、那末日就必然會發生。”
“即使阻止了眼下的,也許只會爆發出一個更強烈的。”
“所以,我們唯一能想到稱得上是‘自救’的方法,就是我們在阻止本身‘末日’的同時,也來制造一場符合那個‘游戲’期待的‘末日’——由我們自已制造的有一定預期的、知道一定方式方法的‘末日’,雖然結果上來說也必須以‘毀滅文明’為代價,但是至少……我們或許可以把‘毀滅’控制在最低限度。”
“畢竟,如果任由原本的‘末日’自然發生,我們無法預估它的上限和破壞力。”
“而因為這個‘游戲’雖然沒有自我意志,但是也會以某種方式‘審視’我們——所以,為了規避這個審查,我們必須跨世界來進行這一點,不能由本世界的人來自行啟動末日。”
“當然,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哪怕是以‘拯救’為動機,親手毀滅制定自已的世界和文明什么的計劃,還是讓人太有心理負擔了。”
“換著來的話……我們也稍微好動手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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