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到北戎二十萬大軍壓境、舊族余孽為虎作倀、鎮北關危若累卵時,殿內頓時一片嘩然!有武將怒發沖冠,當即請戰,有文臣面露憂色,主張謹慎,甚至有人隱晦地提出,是否因新政過于激進,才引來此禍?
“夠了!”夏靜炎一聲冷喝,壓下了所有的嘈雜。他目光如寒冰掃過全場,每一個接觸到他那眼神的臣子,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北戎豺狼之性,覬覦我錦繡富庶已久,非一日之寒。舊族余孽,賣國求榮,罪該萬死!此二者,與我新政何干?!”他的聲音帶著凜冽的殺意,“今日之局,非戰,即亡!再無他路!”
他緩緩站起身,一股強大的、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壓籠罩了整個大殿。
“傳朕旨意!”他聲音朗朗,字字清晰,如同烙印般刻入每個人的心中,“北境沿線各州府,即刻起進入戰時狀態,全力支援邊關!戶部統籌糧草,兵部調集兵馬,工部加緊督造軍械!”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殿外陰沉的天色,最終做出了那個所有人都預料到、卻又感到無比沉重的決定:
“朕,將親率大軍,御駕親征,北拒戎狄,肅清國門!”
“陛下!”幾位老臣驚呼出聲,想要勸阻。御駕親征,風險太大!
但夏靜炎抬手制止了他們,他的眼神堅定如磐石:“此戰,關乎國本,關乎存亡。朕若不親往,何以激勵三軍將士用命?何以向天下昭示朕誓死捍衛錦繡之決心?!”
他看向殿下的武將們:“爾等,可愿隨朕,赴此國難,共斬胡虜?”
“臣等愿往!誓死追隨陛下!”為首的武將們齊聲怒吼,聲震殿宇。
“好!”夏靜炎頷首,“即刻準備,三日后,大軍開拔!”
當夏靜炎回到棲凰宮時,已是深夜。殿內的燭火依舊亮著,鳳戲陽沒有睡,她獨自坐在窗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等待著。
夏靜炎走進來,帶著一身夜露的寒氣和揮之不去的肅殺之意。他看著鳳戲陽,目光復雜,有決絕,有不舍,更有深深的擔憂。
“阿炎……”鳳戲陽起身,迎上前。
夏靜炎握住她的手,感覺到她指尖的冰涼。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戲陽,北境局勢危急,朕必須去。”
鳳戲陽看著他,眼中水光瀲滟,卻沒有流淚,也沒有勸阻。她只是用力地回握住他的手,聲音雖輕,卻異常堅定:“我知道。你放心前去,京城,有我。孩子們,有我。”
她頓了頓,抬起另一只手,輕輕撫平他緊蹙的眉頭,仿佛想將他的重擔分擔過來一些:“我會在棲凰宮,日日為阿炎祈福,等著你凱旋。”
她知道,他是帝王,是這錦繡江山的守護神。當豺狼叩關,國難當頭時,他必須站在最前方。她能做的,就是穩住后方,讓他無后顧之憂。
夏靜炎看著眼前這個與他歷經生死、始終堅定地站在他身邊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與力量。他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在她耳邊鄭重承諾:“等朕回來。待朕掃清北虜,定還你一個海晏河清的錦繡,讓我們的孩子,在真正的太平盛世里長大。”
窗外,寒風呼嘯,預示著前方征途的艱難與血腥。殿內,帝后相擁,無聲地立下彼此的誓。溫情與殺伐,家國與天下,在這一刻,緊密地交織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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