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靜炎握緊了她的手,無聲地傳遞著力量。
審訊并未持續太久。在夜梟專業而殘酷的手段下,無論是宮外的官員勛貴,還是宮內的老嬤嬤,心理防線都迅速崩潰。
得到的口供,觸目驚心。
流確實是景太后授意老嬤嬤,利用宮中殘存的眼線散布,意圖污蔑鳳戲陽德行,動搖其后位,最好能牽連皇子公主,讓夏靜炎皇室蒙羞,朝局動蕩。
而更令人震怒的是,這些景太后的舊部,在被清算打壓后,竟真的與北戎殘存的勢力搭上了線!他們利用家族舊有的商隊、人脈,為北戎傳遞錦繡國內的情報,包括夏靜炎新政推行中的阻力、邊境駐軍的部分輪換信息,甚至……試圖打聽北伐歸來的軍隊布防弱點,以期北戎能卷土重來,他們也好趁機渾水摸魚,恢復昔日權勢!
“好!很好!”夏靜炎怒極反笑,周身散發出的戾氣讓整個秘牢外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朕倒是小瞧了他們的忠心和膽量!吃里扒外,勾結外敵,妄圖顛覆朕的江山!真是……死不足惜!”
他猛地站起身,對夜梟下令:“所有參與流構陷、以及與北戎勾結者,證據確鑿,依律嚴懲!主犯,明日午時,鬧市口,凌遲處死,夷三族!從犯,斬立決,家產充公,親族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
“至于慈寧宮那位,”他頓了頓,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冰冷,“既然精神不濟,就讓她徹底‘靜養’吧。撤換掉所有伺候的人,由瓊枝接手看守,飲食藥物,皆由太醫署專人負責,不許任何人探視,也不許任何消息遞進去。朕,要她長命百歲地……活著。”
這是比死亡更殘忍的懲罰,徹底的孤獨與囚禁,在無盡的悔恨與瘋狂中消耗殘生。
夜梟凜然應諾:“臣遵旨!”
處置的命令迅速被執行下去。皇城司的官兵如狼似虎地沖進一座座府邸,抄家拿人,哭喊求饒聲響徹街巷。次日午時,鬧市口血流成河,濃重的血腥味數日不散,極大地震懾了所有心懷不軌之徒。
宮內,慈寧宮被徹底封鎖,如同鐵桶一般。景太后最后的嘶吼與咒罵,被隔絕在那座華麗的牢籠之內,再無法掀起半分波瀾。
一場由帝后聯手主導的雷霆風暴,以最殘酷也最有效的方式,將盤踞在宮廷與朝堂陰影處的毒瘤與殘余勢力,連根拔起,徹底肅清。
經此一役,再也無人敢非議皇后半句,前朝后宮,風氣為之一清。所有人都清晰地認識到,帝后一體,堅不可摧,任何試圖離間、挑戰其權威的行為,都將迎來毀滅性的打擊。
站在清掃一新的宮墻之上,夏靜炎攬著鳳戲陽的肩,俯瞰著腳下逐漸恢復井然秩序與活力的宮宇。
“干凈了。”他低聲道。
鳳戲陽依偎在他身側,感受著陽光的溫暖和他懷抱的安穩,輕輕“嗯”了一聲。
宮宇可以清掃,人心深處的余悸卻需更長的時間撫平。但無論如何,他們已然聯手,清除了眼前最直接的威脅。未來的路,無論還有多少風雨,他們都將如此刻這般,并肩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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