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前面:一百一十六章及以后的篇章是填坑和我對于鳳戲陽夏靜炎后續人生的編撰,有感情線,政治線等等,看到這的朋友請自動忽略之前看過的番外!!!可能會有出入,這個連接的是正文一百一十五章!!!!希望大家閱讀愉快!
仲秋的清晨,錦繡籠罩在一層薄薄的寒霧中。然而,皇城東南角的貢院之外,卻已是人聲鼎沸,熱火朝天。今日,是錦繡新朝首次科舉初試的日子,是寒門學子期盼了太久太久的龍門,也是舊日門閥世家必須牢牢守住的壁壘。
夏靜炎站在紫宸殿的高臺上,負手遙望貢院方向。晨風吹動他玄色龍袍的廣袖,獵獵作響。他面容沉靜,眼底卻翻涌著不易察覺的銳利寒芒。這場科舉,是他推行新政、打破門閥壟斷的第一步,其意義,不亞于一場無聲的戰爭。他深知,那些盤根錯節的舊勢力絕不會坐以待斃。
“夜梟。”他并未回頭,聲音低沉。
一道如同融入陰影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后,單膝跪地:“陛下。”
“貢院內外,給朕盯緊了。今日,朕不要‘可能’,不要‘似乎’,只要確鑿的證據。”夏靜炎的聲音帶著金屬般的冷硬,“任何敢于伸手的人,無論背后是誰,爪子都給朕剁下來!”
“是!”夜梟領命,身形一晃,再次消失在空氣中。
與此同時,棲凰宮內,鳳戲陽正對鏡梳妝。她今日未著皇后繁復的朝服,只穿了一身料子上乘但樣式簡潔的月白常服,墨發用一根玉簪松松綰起,脂粉未施,看上去如同一位清雅的官家夫人。
“娘娘,您當真要親自去貢院?”挽月一邊為她整理衣角,一邊擔憂地問,“那里人多眼雜,況且陛下已做了萬全安排……”
鳳戲陽對著銅鏡微微一笑,鏡中映出她清亮而堅定的眼眸:“正因陛下做了安排,本宮才更要去看看。新政之始,民心所向,亦是危機暗藏。本宮想親眼看看,這些未來的國之棟梁,是何等模樣。況且……”她頓了頓,語氣柔和下來,“在家時,父皇與兄長便常與我說,為君者,不可只聽臣下奏報,還需親眼去看,親耳去聽。這錦繡的江山,如今也有我的一份責任。”
她執意如此,挽月只得安排最精干的人暗中護衛。
貢院之外,人頭攢動。學子們按序排隊,等待搜檢入場。他們中有衣衫華貴、神色倨傲的世家子弟,被家仆前呼后擁,更多的,則是身著洗得發白的儒衫、面色緊張卻又眼含希望的寒門學子,他們緊緊抱著裝有筆墨的竹籃,如同抱著改變命運的珍寶。
鳳戲陽乘坐一頂不起眼的青布小轎,在離貢院不遠的一條清凈巷口停下。她下了轎,只帶著扮作侍女的挽月,混在送考的人群中,靜靜觀察。
她看到搜檢的兵士一絲不茍,甚至解開發髻,搜查是否有夾帶,她聽到有世家子不滿嘟囔,被兵士厲聲呵斥,明“陛下有旨,考場之內,唯才是舉,不論出身”,她也看到許多寒門學子因緊張而手腳發抖,卻在踏入那扇象征著公平競爭的貢院大門時,挺直了原本微駝的脊背。
就在這時,她注意到角落里的一個年輕人。他身形清瘦,穿著一件打了好幾個補丁卻漿洗得干干凈凈的藍色長衫,排在隊伍的末尾。與周遭或緊張或興奮的學子不同,他神色異常平靜,只是那雙看向貢院匾額的眼睛,亮得驚人,仿佛有兩簇火焰在靜靜燃燒。他手中沒有書籃,只緊緊攥著一支看起來用了很久、筆桿都已磨得光滑的毛筆。
許是鳳戲陽的目光停留太久,那年輕人若有所覺,轉頭望來。見是一位氣質不凡的夫人,他微微一怔,隨即不卑不亢地頷首致意,并無尋常寒門學子見到貴人的局促。
鳳戲陽心中一動,生出幾分好奇,便主動走上前去,溫和地問道:“這位公子,何以孤身一人前來?未見書籃,可是遺落了什么?”
年輕人見她和善,拱手行禮,聲音清朗:“晚生蘇文硯,多謝夫人關懷。書籃……確已變賣,換了入京的盤纏。至于筆墨,”他攤開手心,露出那支舊筆,笑容坦然卻帶著一絲苦澀,“有此一支,足矣。學問在心,不在器物之多寡。”
變賣書籃換取盤纏?鳳戲陽心中微震。她打量著他,雖衣衫襤褸,但眉目疏朗,眼神清澈而堅定,談舉止間自有一股風骨。“公子志氣可嘉。不知公子來自何方?對此次科舉,可有信心?”
蘇文硯道:“晚生來自錦州。信心不敢妄,唯盡已所能,不負十年寒窗,亦不負陛下開科取士、廣納賢才之圣意。”他頓了頓,看向那巍峨的貢院,語氣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沉靜,“錦繡如今,如旭日初升。晚生不才,亦想借此東風,略盡綿力,看看能否為這盛世,添一塊磚,加一片瓦。”
“添磚加瓦……”鳳戲陽輕聲重復,看著眼前這個衣衫襤褸卻心懷天下的年輕人,心中觸動更深。這正是夏靜炎和她希望看到的新氣象。
就在這時,貢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放肆!你知道家父是誰嗎?竟敢攔我!”一個衣著華麗的世家子正對著搜檢的兵士咆哮,他身邊的小廝試圖將一錠銀子塞給兵士,被嚴詞拒絕。
“考場重地,概不收受!請公子配合搜檢!”兵士面無表情,語氣強硬。
那世家子惱羞成怒,竟一把推開兵士,就要硬闖:“我身上帶著家父給主考大人的信!誤了大事,你擔待得起嗎?!”
場面一時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