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躬身,遞上一封更為小巧隱秘的蠟丸密信:“陛下,京城急件。奉先寺內……有消息傳出。”
夏靜炎捏碎蠟丸,取出內里薄如蟬翼的紙條,迅速瀏覽。上面的內容讓他瞳孔微縮,眉頭緊緊蹙起。
密信上說,景太后在奉先寺內,并非全然靜修。她近日頻繁召見了幾位早已致仕、卻在軍中仍有影響力的老將遺孀或子侄,語間多有對皇帝“年輕氣盛”、“寵信外族皇后恐動搖國本”的擔憂。更重要的是,她似乎在暗中調動一部分隸屬于皇室、獨立于兵部之外的資金,用途不明,但收款方指向了幾個與漕運和邊境貿易有關的灰色商人。
調動?聯絡軍中舊部?
夏靜炎的心沉了下去。母后這是……在為他可能的“意外”做準備?還是在為夏靜石鋪路?她究竟是不相信他能處理好朝政與外患,還是……已經做出了某種選擇?
他攥緊了手中的紙條,指節泛白。一種混合著失望、憤怒與深深無力的情緒在他胸中翻涌。他理解她的不安,卻無法接受她用這種方式來表達,更無法容忍她將手伸向軍隊和國庫,伸向這帝國的根基!
他抬頭,望向京城的方向,目光復雜。看來,回京之后,一場無法避免的、與他親生母親的正面交鋒,即將到來。而這一次,他不能再有任何心軟。
“知道了。”他將紙條震碎,聲音聽不出情緒,“繼續監視,有任何異動,即刻來報。”
“是。”
夜梟退下。夏靜炎獨自站在花園入口,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方才與戲陽規劃未來的溫馨猶在心頭,此刻卻被這冰冷的現實蒙上了一層陰影。
他轉身,看向鳳戲陽房間的方向,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溫柔。
無論如何,他必須保護好他們。這江山,這家,都由他來守。那些試圖破壞這份安寧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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