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鳳戲陽在他懷里點頭,感受著他胸腔的震動,心中一片安定。她知道,這場由慕容家點燃的烽火,即將被他們引導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接下來的幾日,夏靜炎明顯忙碌起來。他不再“罷朝”,反而每日準時出現在金鑾殿,面對主和派的勸諫,他不再粗暴地駁回,而是條分縷析地擺出慕容家越境的證據,以及其與錦繡內部勢力(雖未明指夏靜石,但矛頭已隱約指向)勾結的嫌疑。他態度強硬,邏輯清晰,將那些老臣駁得啞口無。
他甚至在一次朝會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將一份關于慕容家罪狀的謄抄本摔在御案上,聲音冷厲如刀:“朕非好戰之君,但亦非怯戰之君!叛臣賊子,勾結內鬼,犯我邊境,害我子民,此等行徑,若朕還能忍,何以面對列祖列宗,何以面對天下百姓?!”
他這番擲地有聲的論,加上確鑿的證據,終于壓下了大部分反對的聲音。兵權在握的將領們更是摩拳擦掌,主戰派氣勢大盛。
而在這緊張的氛圍中,棲凰宮依舊是夏靜炎唯一的慰藉。無論前朝爭斗如何激烈,他每晚必定回來。有時是帶著一身疲憊,沉默地將她擁入懷中,汲取著她身上的安寧氣息;有時則是帶著尚未散盡的戾氣,將她抵在墻上或榻間,用近乎瘋狂的親吻和占有來確認她的存在,平息內心的焦躁與殺意。
鳳戲陽全都由著他。她會在他在御書房與重臣議政至深夜時,派人送去溫熱的羹湯和安神的香囊;會在他因布局而眉頭緊鎖時,輕輕替他揉按太陽穴;也會在他如同受傷困獸般索取溫暖時,毫無保留地給予回應。
這夜,夏靜炎回來得極晚,身上還帶著秋夜的寒氣和淡淡的酒氣。他似乎喝了些酒,眼神比平日更加幽深,動作也帶著一絲失控的力道。他一進殿,便揮退了所有宮人,直接將正在燈下查看夙砂輿圖的鳳戲陽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內室。
“阿炎?”鳳戲陽微微一驚,手中的輿圖滑落在地。
夏靜炎沒有回答,只是將她放在床榻上,隨即覆身而上,滾燙的唇帶著酒氣,急切地落在她的唇上、頸間,大手近乎粗暴地扯開她的衣帶,仿佛要通過這種最原始的方式,確認彼此的歸屬,驅散外界所有的陰謀與算計。
鳳戲陽起初還有些抗拒,但感受到他隱藏在粗暴下的不安與脆弱,心瞬間軟了下來。她不再掙扎,反而伸手環住他的脖頸,生澀卻堅定地回應著他,任由他帶領著,沉溺在這場帶著絕望氣息的歡愉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平息。夏靜炎伏在她身上,劇烈地喘息著,汗水浸濕了彼此。他將臉深深埋在她頸窩,手臂依舊緊緊箍著她的腰,聲音悶悶地傳來,帶著一絲事后的沙啞與不易察覺的顫抖:
“戲陽……別怕朕。”
鳳戲陽渾身一顫,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擊中。她抬手,輕輕撫摸著他汗濕的脊背,指尖感受到他肌肉微微的顫抖。
“我不怕。”她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我永遠都不會怕阿炎。”
因為她知道,這個看似暴戾瘋狂的帝王,內里住著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害怕失去的男孩。而她要做的,就是給他這份安全感,讓他知道,無論外界風雨如何,她都會在這里。
殿外,秋風蕭瑟,隱約可聞遠處宮墻上傳來的、象征著宵禁的梆子聲。而殿內,燭火搖曳,映照著相擁而眠的兩人。邊關的烽火已然點燃,朝堂的博弈日趨激烈,但在這棲凰宮內,他們依舊是彼此唯一的港灣,用身體與靈魂,交織著蜜糖與烽煙,共同面對未知的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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