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的風波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漣漪散去后,夏靜炎便記起了他曾許下的承諾——帶鳳戲陽去西山別苑泡溫泉。朝中因他清洗后宮和宮宴上強硬態度而引發的非議尚未完全平息,但他渾不在意,甚至有些刻意地,在這種時候擺出了更加“昏聵”的姿態,將一應瑣事丟給內閣,帶著鳳戲陽便起駕離了皇宮。
西山別苑遠離京城喧囂,坐落于山坳之中,林木蔥郁,溫泉氤氳。時值深秋,山間已有寒意,但別苑內因有地熱和溫泉,依舊溫暖如春。
抵達別苑時已是傍晚,晚霞將天空染成瑰麗的錦緞。夏靜炎摒退了所有隨侍,只牽著鳳戲陽的手,走在通往最大一處溫泉池的碎石小徑上。四周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竹林的沙沙聲,和不知名蟲豸的低鳴。
“總算清靜了。”夏靜炎深吸了一口山中清冷的空氣,眉宇間那層屬于帝王的冷厲似乎都淡去了幾分,他側頭看鳳戲陽,眼底映著天邊最后一點霞光,亮得驚人,“這地方,朕小時候偷偷來過幾次,登基后,倒是第一次來。”
鳳戲陽任由他牽著手,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比平日更高的溫度,知道他心情極好。“偷跑來泡溫泉?”她想象著小小年紀的他,避開宮人耳目,溜到這山林里的模樣,不禁莞爾。
“嗯。”夏靜炎哼了一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用力捏了捏她的手,“那時候覺得,這池子里的水,比宮里哪兒都自在。”
說話間,已到了溫泉池邊。池子用天然巖石壘砌,不大,卻極為精巧,蒸騰的熱氣在水面形成一層薄薄的白霧,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硫磺氣息和草木清香。池邊早已備好了干凈的浴袍和酒水。
夏靜炎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著鳳戲陽。暮色四合,他玄色的常服幾乎與漸深的夜色融為一體,唯有那雙眼睛,亮得如同攫住獵物的野獸。他抬手,指尖有些發顫,卻異常堅定地,開始解她外衫的盤扣。
鳳戲陽微微一怔,沒有動,只是抬眼看著他。他的動作并不熟練,甚至帶著點笨拙的急切,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目光緊緊鎖著她,仿佛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
“阿炎?”她輕聲喚他。
“別動。”他聲音沙啞,手下動作不停,外衫被他有些粗暴地褪下,扔在一旁的石凳上。接著是里衣的系帶。溫熱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她頸側的肌膚,帶來一陣戰栗。
當最后一件衣衫滑落,微涼的空氣觸及皮膚,鳳戲陽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夏靜炎的眼神瞬間暗沉如墨,里面翻涌著一種近乎毀滅的熾熱與癡迷。他不再滿足于解衣,猛地將她打橫抱起,一步步走入溫熱的池水中。
泉水瞬間浸沒了身體,暖意包裹上來,驅散了秋夜的寒。水波蕩漾,擾亂了一池平靜。夏靜炎將她放在池中一塊光滑的、沒于水下的巖石上坐穩,自已卻并未松開手,而是就著這個姿勢,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困在他與巖石之間。
水汽氤氳,模糊了他的眉眼,卻讓那雙眼睛里洶涌的情緒更加清晰直白。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鼻尖相觸,呼吸交融,帶著溫泉熱氣的濕潤。
“戲陽……”他喃喃著她的名字,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種近乎痛苦的渴求,“看著我。”
鳳戲陽仰著頭,水珠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入池中。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血絲,感受到他身體緊繃的肌肉和那幾乎要破體而出的強烈情感。她沒有閃躲,伸手,撫上他濕漉漉的臉頰,指尖描繪著他凌厲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
“我一直在看著你,阿炎。”她的聲音在水汽中顯得格外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