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吻,是啃咬,是掠奪,是懲罰。他粗暴地撬開她的齒關,帶著酒氣的舌蠻橫地侵入,席卷一切,不容拒絕。他像是要通過這種方式,確認她的存在,確認她的歸屬,將她徹底打上自已的烙印。
鳳戲陽沒有回應,也沒有拒絕。她承受著他狂風暴雨般的侵襲,唇舌間彌漫開鐵銹般的血腥味,不知是他的,還是她的。她能感受到他身體的顫抖,感受到他近乎絕望的力度。
良久,直到兩人都幾乎窒息,夏靜炎才猛地放開她。他撐起身子,胸膛劇烈起伏,看著身下微微喘息、唇瓣紅腫帶著血痕的她,眼神有一瞬間的茫然和……恐慌。
他做了什么?
他差點……傷害了她。
不,他已經在傷害她了。
“滾……”他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從她身上彈開,背對著她,聲音嘶啞破碎,“給朕滾出去!”
鳳戲陽慢慢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她沒有離開,只是走到他身后,抬起手,輕輕放在了他緊繃的脊背上。
夏靜炎渾身劇震,如同被雷電擊中。
“陛下,”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剛被肆虐過的沙啞,卻異常清晰,“臣妾就在這里。”
哪里也不去。
她的話像是一道咒語,瞬間抽走了夏靜炎所有的力氣。他高大的身軀微微佝僂下來,肩膀難以抑制地開始顫抖。他沒有回頭,也沒有推開她的手。
寂靜的殿內,只剩下他粗重而壓抑的喘息聲,和她掌心下,那具冰冷軀殼下傳來的、細微卻清晰的戰栗。
他在崩潰的邊緣,而她,是唯一能拉住他,也可能是唯一能將他推入深淵的人。
這種互相折磨、互相啃噬的關系,危險而致命,卻帶著一種令人上癮的魔力。他們都清楚,一旦開始,就無法回頭。
鳳戲陽的手指,緩緩滑過他背部緊繃的肌肉,感受著那潛藏在暴戾之下的、深不見底的痛苦與孤獨。
她知道,她也在被這份偏執瘋狂的愛意,一點點地啃噬,同化。
她低下頭,輕輕吻了吻自已手腕上被他剛才攥出的青紫指痕。
那就一起沉淪吧。
直到彼此的血肉骨骼都糾纏在一起,再也分不清誰是誰的救贖,誰又是誰的劫難。
殿內燭火搖曳,將兩人糾纏的身影投在墻壁上,扭曲,放大,如同地獄里相互撕咬的獸。
而這無聲的啃噬,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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