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復夙砂。朕,準了。”
夜梟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意外陛下會如此干脆。
夏靜炎轉過身,臉上那抹玩味的笑容變得清晰起來,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期待:“告訴他們,朕對鳳公主的‘厚禮’……很感興趣。讓他們即刻準備,送公主入錦繡。朕,會在皇宮等她。”
他走到案前,提起朱筆,在一份空白的圣旨上揮毫而下。字跡鐵畫銀鉤,霸氣淋漓。
“另擬一道密旨,”他一邊寫,一邊吩咐,語氣淡漠,“著令邊境黑甲衛,暗中向臨淵、赤谷、望北三城方向移動,做出佯動姿態。規模控制好,不必真打,但要讓夙砂那邊……尤其是慕容仲,能清晰地‘感覺’到壓力。”
他要看看,這份“嫁妝”是真甜,還是裹著蜜糖的毒藥。也要看看,在外部壓力下,夙砂內部那剛剛被鳳戲陽點燃的暗火,會燒成什么樣子。
“還有,”夏靜炎放下筆,拿起那份剛寫好的、宣布迎娶鳳戲陽為后的圣旨,眼神幽深如寒潭,“派人盯緊夏靜石那邊的動靜,朕這位好皇兄,聽到這個消息,想必……會很有趣。”
“是!”夜梟領命,身影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融入殿角的陰影中,消失不見。
夏靜炎獨自立于殿中,指尖拂過圣旨上未干的墨跡,低聲自語,仿佛情人間的呢喃,卻又冰冷刺骨:
“鳳戲陽……你究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還是一個……能帶來驚喜的變數?”
“朕,很期待你來到朕的身邊。讓朕看看,是你先利用朕肅清你的敵人,還是朕先……將你這只膽大妄為的鳥兒,徹底折翼,囚于金籠。”
他微微仰頭,燭光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躍,映出一片翻涌的、未知的波瀾。
而這道來自錦繡帝國權力核心的圣旨,如同投入命運洪流的一塊巨石,即將在夙砂,在錦繡,在無數相關或不相關的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風,起于青萍之末。而這場由鳳戲陽親手掀起的風暴,才剛剛開始凝聚它毀滅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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