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需要你幫忙的時候,你從來沒有推脫過,就連我并沒有想到你的時候,你都會一個人殺過來,就像當時在紅井一樣。”
“我在紅井沒有幫上任何忙。”諾諾說。
“可你總會拼到最后一刻,不管事情有多危險,甚至不顧自身的死活。”舒熠然回應道,“沒有你的話,之前有些危險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度過,所以雖然聽上去有些自私,可我覺得入學的時候喊你的那聲師姐,是我最正確的幾個選擇之一。”
諾諾笑了出來,“是啊是啊,沒有那聲師姐,我也不會有好幾次覺得自己都看到三途河,要去轉世投胎了。真是便宜你了。”
電梯門在一層打開,諾諾哼著歌蹦跳了出去,舒熠然跟在她的身后。蘇茜停車的地方離公寓大概一百米,中間的路燈還壞了,這里是悉尼城靠近西郊的地方,東方繁華區的光污染之下只有幾顆最亮的星星和一輪殘月掛在天邊,在黑暗中映出事物模模糊糊的輪廓。
諾諾突然站定在黑暗中,她背對著舒熠然,踮了踮腳尖。=
“舒熠然。”她不回頭,“你說以后還會這樣嗎?”
“怎么樣?”舒熠然也停下了腳步。
“彼此信任,配合默契,不互相利用,不思考對方到底有多少價值。”諾諾的聲音有些飄渺,“五年,十年,乃至更久——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樣的事嗎?人與人之間,心總是隔得那么遠。”
這不像是小巫女會提出來的問題,更像是陳雯雯那樣的文藝青年睡不著憂思的事,諾諾本該是天不怕地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人,可以笑看世上任何的變化,自我的心理調節能力超群。
可突然舒熠然就想起了剛認識諾諾的時候,這個小巫女吃著飯落下的眼淚,每個人都會有柔軟的一面,舒熠然自己也有難過到落淚的情況,鐵骨錚錚如張翼德,平日里粗蠻莽撞,可得知關二爺死訊也悲痛的聲淚俱下。
諾諾的性格也不是天生如此,只是她身邊沒有任何值得信任的人,孤獨無助的女孩一個人長大,像是嫩草從墻角頂破一切阻礙,獨自屹立于冬日的寒風中。
在她人生中的大部分時刻,她始終都是一個人,沒有人是喜歡孤獨的,只是許多人學會了習慣。
“我不知道,可能沒有吧。”舒熠然說,他并沒有去說一些天花亂墜的好話,只是認認真真地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人與人之間的關系總是會變的,不管是往好的方向還是壞的方向發展,都是世界的一部分。”
“那如果有一天,我們也在相互利用,甚至是相互敵對……”
“師姐,你說,我憑這一個稱呼,一直在麻煩你參與到那些有可能致命的危險里去,害得你不得不拼命,這算是利用嗎?”舒熠然打斷了諾諾的話,“如果算的話,以后,你也可以利用我。”
“啊,會的哦。”諾諾側身偏過頭來,月光映在她的眼底,像是亮著星星,“到時候你可別后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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