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氣氛漸漸回歸正常，諾諾眼看這兩姐弟煽情完了才繼續舉杯，示意大家再走一個。

喝完酒之后，蘇茜輕輕擦了擦眼角，諾諾只當沒看到。說起來她也是有黑歷史的，當年第一次吃蘇茜給舒熠然做的病號飯給自己吃的熱淚盈眶，這兩人之后還都沒有提過。

誰不會有被觸動到內心柔軟地方的時候呢？大家都是人，體內流的龍血再濃，人性始終是抹不掉的。

桌上的餃子被吃的差不多的時候，啤酒基本也都被解決了，諾諾扔掉最后一個空罐子，耳尖泛起微微的紅色。可她還遠遠沒有醉，這點酒精對她來說不過是開個胃而已。

“沒酒了。”諾諾有些可惜，“要不換個地方喝？”

“現在是任務期間，別把自己真的搞醉了，多大人了。”蘇茜抬手敲了敲諾諾的額頭，口吻像是在教育小孩子。

“妞兒，我又不是你妹妹，你管得越來越寬了。”諾諾哈氣般地說，“現在也不是睡覺的時間，明早起來酒就醒了。”

蘇茜好笑地搖了搖頭，擋住了舒熠然準備收盤子的手，以不容拒絕的姿態表示自己來善后，她把鑰匙拍到舒熠然手里，“我車里有一瓶威士忌，你去把它拿上來，除此之外，不要再多喝了。”

她的后一句話明顯是沖著諾諾說的。

諾諾歡呼一聲，第一個沖出了房門，舒熠然只能拿著車鑰匙跟在身后。蘇茜從冰箱里拿出些速熱的罐頭，打開后裝進碗里加熱，當作一會兒的零食。她一向也很寵著諾諾。

舒熠然和諾諾并肩站在電梯里，諾諾看著下降的樓層，突然說：“真好啊。”

“什么？”舒熠然沒理解到。

“你和蘇茜。比這個世界上大部分的姐弟都要親密。”諾諾的話語中帶著些許艷羨，她在這兩人面前表現得會更真實一些，許多不必要的偽裝都會統統扔掉，“我的兄弟姐妹很多，但沒有任何一個能和你們相比，我和他們之間都像是仇人，只要有機會都不會介意落井下石。”

舒熠然想了想，“沒關系，實在不行你把我當成你弟弟好了，我們之間應該真的能論的上親戚關系，雖然很不想承認，但說不定我們的上一輩或者上上一輩會在相鄰的族譜上。”

諾諾愣了一下，隨后笑了起來：“還真是，那叫一聲姐姐來聽聽？還是說這是蘇茜的專屬稱呼？”

“專屬稱呼倒是不至于，但是有些怪怪的。”舒熠然撓了撓頭，試探性地說，“姐姐？”

“乖。”諾諾心滿意足地占了個便宜，“你剛入學的時候也這么乖，讓你叫師姐你就叫，我當時就決定要罩著你了，這么聽話的小弟可不好找。”

“你做到了。”舒熠然認真地說，“一直以來，都很謝謝。”

諾諾卻搖了搖頭，“沒有，雖然有些不甘心，可我和蘇茜其實一樣，我們都跟不上你了。哪有老大比小弟還弱的呢？我已經罩不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