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熠然回味著剛剛那個吻，一時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

“以后總會想起來的。”赫萊爾又說，她并沒有太過糾結。

“你叫什么名字？”舒熠然抓住機會問。

“不記得了，名字不重要。”赫萊爾搖搖頭，“我還有點事，之后來找你，你的味道我總覺得很熟悉，我們肯定在哪里見過，所以……別死了。”

舒熠然還想再說什么，赫萊爾已經振動著雙翼起飛，空氣中的風圍繞著她展開，像是臣子敬拜著無上的君王。

音障被突破，帶起尖利的嘯聲，轉瞬之間她就已經遠去，舒熠然退后幾步才化解了剛才的沖擊波。他在日本一行之后已經很強了，但是面對的卻都是這種級別的初代種，他確實攔不住赫萊爾。

這女孩兒確實有些沒輕沒重的，不管是剛剛因為好奇就直接把車門給撕了，還是現在的直接起飛，換成普通人都是可能要命的危險事情。

“你認識她？”蘇茜此時問道。

舒熠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蘇茜這個問題，只好沉默以對。

沉默的不僅是他，還有阿娜特，舒熠然剛才似乎聽見了一聲若有若無的悲鳴，然后阿娜特就徹底開始裝死了，任憑舒熠然在意識里怎么問都不出來。

那個妮子竟然會害羞？這簡直算是個新大陸般的發現，要不是舒熠然能確定她的氣息還在，都要懷疑她是不是被“自己”給帶走了。

“牛逼。”諾諾對舒熠然豎了個大拇指，“你看起來在泡母龍上有得天獨厚的天賦。”

“什么叫泡母龍，您不會說話可以不說好嗎？”

“可能是師姐見識少了，你給我解釋解釋剛剛發生了什么？莫非剛剛那個是你的青梅竹馬，她的工作是龍王？”諾諾揶揄著說。

“我也不知道剛才是什么情況……”舒熠然深吸一口氣，扭過頭去，“先下去檢查戰場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線索。”

他的語氣低沉了一些，因為他確實有個當龍王的青梅竹馬，而且已經被他親手殺掉了。諾諾無心的話語撕開了這道傷疤，但也讓舒熠然冷靜了下來。

蘇茜摸了摸舒熠然的頭，露出安慰的神情，諾諾讀懂了氣氛也沒有再開口。

三人棄車向下，下方的山谷本來是戰場的所在，但越靠近景象反而變得越發模糊，仿佛有新的東西要從那些原本的顏色里跳出來，好似不同的圖層疊加浮現在了一起。

他們同時停下了腳步，原本一名士兵的血都已經快流到了舒熠然腳下，但靠近之后血泊變成了冒著熱氣的水，舒熠然凝神去看，已經沒有了那慘烈的戰場景色，他們走到了一處溫泉谷的面前，冒著熱氣的水流從石縫中汩汩涌出。

“別離我太遠。”舒熠然提醒到，“這地方的空間是完全不連續的！”

“但至少短時間內的不同空間通行規則是一樣的，所以我們還在一起。”蘇茜說道，她操控著一柄黑刀去接觸了一下熱泉水，“水中沒有影響磁性的東西。”

“我的未來視推演不出來我們在這里分散后的未來結果。”諾諾緊跟著說，“還是信息太少了，缺少推演條件。”

“很正常，你這是推演不是正牌兒的預見未來，就像剛才你應該也沒猜到熠然會被一個女孩兒強吻吧？”蘇茜打趣道。

“這誰又能想得到呢？”諾諾感慨。

“我們能換個話題嗎？”

“新話題不就擺在你臉上？”諾諾撇了撇嘴，“我們要怎么從這個空間重疊的地方出去？你再念一遍那張地圖？”

舒熠然真的又念了一遍龍文，不過這次沒有了效果。沒有了取巧的辦法，舒熠然伸手探了一下這里的水溫，大概接近五十度，可能是屬于尼伯龍根的地熱溫泉。

“這里有行字。”蘇茜在水邊的石頭上發現了刻痕，不過表情變得有些怪異，“這個好像……”

“寫的什么你這么驚訝？”諾諾湊了過去，然后瞬間也呆在了原地。

舒熠然不明所以地走過去，上面是歪歪扭扭的一行刻字，丑的跟龜爬似的。

“陳罄月到此一游。”

難怪蘇茜和諾諾都愣住了，她們知道舒熠然這次前來最想找到的真相是什么，這是孩子對于母親的追尋。

竟然這么輕松，這是舒熠然的第一想法，一進尼伯龍根沒多久就找到了屬于那個女人的痕跡。

如果這個地方還有1600年前古人的痕跡，那么會不會，他還有機會見到當年那個無法無天的魔女？哪怕只是一道留于過去的影子，也總比停留在記憶里的人更好。

“誰在前面？”有人聲從巨石后方傳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三人都緊張了一下，因為就連舒熠然之前都沒察覺到附近有人。

是從其他空間剛剛過來的嗎？會是誤入尼伯龍根的人普通人，還是說……

一張典型的屬于雅利安人的臉從石頭后探了出來，他的眼珠是鐵灰色的，透著某種堅毅的色彩。

“弗里德里希！”本來在裝死的阿娜特也坐不住了，“他就是弗里德里希·馮·隆！”

舒熠然的瞳孔驟然緊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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