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熾色的電光撕裂了長夜,彷佛輝世的利刃,因陀羅在對抗一個無形的領域,但是節節敗退。
審判的持有者都是高攻低防的代表,但是也有句話說最好的防御就是進攻,舒熠然不敢正面承受審判的威力,所以自然就威脅不到月讀的女兒。
女孩此時有節奏地拍掌,此時天地間的月輝都變得更加明亮了一些,大地徹底開裂,大半個廣場的連同下方的土石騰空而起,像是浮在天上的小山。當那遮天蔽日的陰影砸下來的時候,舒熠然才理解了什么是真正的審判,仿若真正的天威!
整座城市都劇烈的搖晃著,彷佛末日來臨,周圍離的近的建筑都被波及坍塌,只剩無數的土石堆積在廣場前方,像是一座新立的墳冢。幾道極其細微的裂紋蔓延上了女孩的臂環,她面無表情地看著空空蕩蕩的夜色。
這么一次攻擊能殺掉數以百計的人,女孩自然以為自己解決了敵手,但很快一道人影硬生生從石頭中爬了出來。女孩的攻擊幾乎和山崩無異,但是山崩能掩埋村鎮,卻不足以殺掉幾近次代種的人物。
女孩的神色微微有些變化,她似乎承認了舒熠然是自己的同類,審判的領域前所未有的強化著,天地間的元素躁動,彷佛風暴將至。審判的力量上限是很夸張的,繪梨衣要是爆發能毀滅整個東京,如今月讀的女兒就是在釋放源于血脈的力量,她的身體晃動著,但是與此同時整個城市都在發出哀鳴,巨大的裂縫將街道撕開,彷佛世界末日降臨。
黑衣的少女藏在遠處,她看著那顛覆整個城市的偉力,眼神中有些贊嘆,她看著舒熠然渺小的身影,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了手,五指緩緩并攏,吐出了兩個字:“取消。”
元素的混亂驟然一滯,天搖地動的場景開始減弱。
“取消,取消!”
于是,天災般的審判當場崩潰,只剩下如水的月華蕩漾在城中。
這就是權與力的差距,執掌審判的月讀命在真正的君主面前只是拿著武器的小孩子!只要君王愿意,元素都會為之沉寂,任何靈都無法在他們的面前被釋放!
舒熠然趁機發動了攻擊,他將刀放于腰側,伏低身體沖刺的時候出刀,這是拔刀斬,刀出鞘的時候就是要殺人,女孩失去了審判以后似乎沒有了其他的手段,她只是呆在原地,像是接受了這必將到來的命運。舒熠然的速度很快,刀鋒早已突破了音障。
長刀從肋骨的縫隙貫入了女孩的心臟,其實那顆心幾乎已經不跳動了,血液循環全靠身體內的煉金矩陣在維持,女孩是擁有龍骨狀態的,可她主動移開了骨骼,接受了這致命的一刀,不然近乎純血的龍骨哪怕是“開門”也會很難破壞。
她是個徹頭徹尾的犧牲品,那么多千年的歲月過去,這里早已不是屬于她的時代。作為養尊處優的神女,她并不善于格斗,所以審判失效后,也就放棄了垂死掙扎。
渾渾噩噩的“活”了那么久,她也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