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都震蕩起來，城左廣場的地面開始龜裂，像是有什么巨大的東西將要破土而出。

黑色的死霧動蕩起來，最后在廣場的邊緣形成了一個明顯的漩渦，漩渦的中心彷佛直通地獄，被束縛已久的惡鬼掙扎著要爬出來。

當那巨大的影子終于從地底掙扎出來的時候，無數斷裂的鐵鏈被牽扯著飛上高空，露出猙獰的骨骸。青黑色的鱗片貼在那巨大的身體上，長尾撕裂了金屬的祭壇。它已經死了，相對柔軟的腹部蕩然無存，只剩下骨骼與煉金術的鎖鏈組成的骨籠，骨籠里蜷縮著白色的影子，像是它的心臟。

這是曾經擁有爵位的純血龍類，真正的古代種，而如今它成為了鎮城的尸守，在遙遠的神代，天照和月讀擁有的力量和技術令人難以想象，饒是如此，月讀依然沒能走通那最后的進化道路。

“什么動靜？”建筑里的楚子航微微蹙眉。

“尸守，這里有一頭用純血古龍制成的尸守。”舒熠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怎么從這里出去，但你們要留下，這座建筑的地下，就是剛剛刻了字的那塊地面的正下方，有樣東西，你們幫我找到它。等會升降梯會開始下降，我會為你們爭取時間。”

“從誰手上爭取時間？”楚子航問。

“不知道，任何來這里的人，或者是王。”舒熠然說，“他們不會關注這里的，當年月讀煉制那尊龍形尸守的時候花了很大的力氣，讓那尊龍形尸守來守護月讀的直系血脈之一，那位直系血脈的身上帶著鎮器，他們會認為那個鎮器就是他們要找的東西，但是那個鎮器其實只是氣息比較濃烈。這算是月讀的防盜措施。”

“太危險了。”

“所以伱要幫我把下面的東西帶出去。”舒熠然低聲說，“那樣東西必須捏在你手里，我們是朋友，我只信你。”

舒熠然說完回身斬斷了束縛在佛像上的一根鎖鏈，通風通道被打開了新鮮的空氣通過特殊設計的氣壓井涌入，升降梯開始下落，舒熠然則是跳起抓住了另一根鎖鏈，他很快就逆著氣壓井爬了出去。

沒過多久，龍就已經完全掙脫了鐵鏈和地面的束縛，它仰頭對著天空發出無聲的嘶吼，它的聲帶已經在上萬年的時間里腐爛成灰，但從那夭矯的姿態里就能看出它活著的時候是何等偉大的存在。

城市里的尸守們逐漸圍攏過來，像是朝圣的蟲群，然而此時黑色的刀氣斬開了曾經的先民，舒熠然雙手拖刀于身側，不斷向著龍形尸守靠近，鱗片刺破他的肌膚，像是穿上了青銅的鎧甲，沿途的死侍皆被一刀兩斷。這柄煞氣過重的野太刀徹底被激活了，黑色的刀氣延展出去好幾米，仿若死神的刃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