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慣用手段,看來月讀的城市也不能免俗,被權力架起來的人從來舍不得放棄。”舒熠然說。
地面確實在上升,很慢很慢,最開始差不多一分鐘才會上移三厘米,好在后續上升的速度在不斷加快,否則舒熠然真不知道要等多久。這里的地面是一層有著支撐的金屬板,哪怕升上去也不晃動,直到佛像幾乎落在了金屬板上,上升才終于戛然而止。
此時的氧氣已經比較稀薄了,但對于幾個混血種來說還算可以接受,只要不進行太激烈的體力運動即可。舒熠然走到近前看著鬼佛的細節,只覺得和那天夜里看到的一模一樣(第一百章),連細節都相似。這是曾經出現在幻境里的那尊佛像嗎?
舒熠然像那晚一樣試著把手搭了上去,觸手冰涼,沒有半點不同。他果斷松手轉身,果然是相同的觸發方式,彷佛一卷新畫在他的眼前展開。
舒熠然看到了一個人,一個幾乎龍化的人,他強大而又衰弱,龍血幾乎充盈著他的身體,但他偏偏無法擺脫人類的基因對他的影響。于是他決定鋌而走險,去闖一闖傳說中的古道,那是一種技術,通過祭祀和淬煉強化龍的血和龍的心,就像是加強版的爆血。
那是月讀,封印了須佐之男的月讀。當須佐之男化身的第二代八岐大蛇出現在人間,掀起了一場浩劫,引發了史無前例的大地震,那一場曠世的大戰導致高天原沉進了海里,天照當場身死,月讀活了下來,但已經是將死之人,他再也壓制不住體內的龍血,所以去走了那最后一步。
此路不通,那是月讀留下來的最后一句話,他走的是不斷淬煉強化龍血的道路,但又決不放棄對于自己精神的掌握,希望能以新的和原本完全不同龍族的身份活下去。
月讀失敗了,他死在了在這里,死前他的力量讓得整個夜之食原顫動,甚至陰差陽錯地和根之堅國聯通,于是他讓自己的幾個祭司把他砌在了鬼佛里,用于鎮壓鬼門,根之堅國里還有死氣濃重的黃泉,月讀不想讓黃泉倒灌進來,毀掉這個已經沒有了多少人的尼伯龍根。
這樣的平衡原本還算得以維持,直到康斯坦丁將夜之食原放逐,平衡被打破,鬼門名存實亡,所以舒熠然他們進來時,才會看到平原上無數的游魂,和城中趨之不散的死霧。
月讀的做法是為了保護自己統治下的城市,雖然城市里已經沒有新生的血脈,而康斯坦丁的做法是為了將夜之食原束之高閣,保護其中核心的東西不被人所得。
但是他們的想法終究都是被破壞了,康斯坦丁破壞了月讀最后想做的事,現在新的陰謀家也摧毀了康斯坦丁的布置,夜之食原重回尼伯龍根的位置,這里再度進入了不設防的狀態。
幻境結束了,舒熠然回到了現實中,他回頭看著這尊鬼佛,里面熔鑄著月讀的尸骨,城市的下方還埋藏著有爵位的龍類的尸守,墓地下方就是讓康斯坦丁都不惜大費周章來隔絕保護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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