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是電光，黑色的是刀氣，普通人根本看不見輾轉騰挪的兩人，只能看見黑白色的光影閃滅。

舒熠然持續壓制著女孩，但是很難取得足夠的成效，對方的戰斗本能堪稱完美，不是繪梨衣那樣的缺陷明顯的瑕疵品，而且不管是對因陀羅還是這柄刀都有足夠的警惕。

那些死侍也在干擾，舒熠然一連斬下了好幾名死侍的頭顱，但是遠遠不夠。女孩不愿意和他硬碰硬，找來了這些炮灰，而這些炮灰確實很有用。

君焰在室內爆炸開，暫時推開了那些死侍，舒熠然揮刀直逼天花板上的女孩而去，刀鋒斬中空氣發出玻璃一樣的碎裂聲，無法寸進。無塵之地是攔不住舒熠然的，不過女孩動用的是琉璃梵城，那是無塵之地的進階靈，雖說比起無塵之地少了許多攻擊力，但堪稱防御一絕。

“為什么要這樣呢？我們本該才是同類。”女孩的聲音婉轉。

“我不這么覺得。”舒熠然的聲音沉悶，“我只覺得你丟掉了自己的靈魂。”

“原來那種渺小的、懦弱的靈魂嗎？那我的確是丟掉了，莫非你覺得有些人生來就該遭遇不幸？”

“你只是再把發生在伱身上的悲劇放大了帶給更多的人。”舒熠然說。

“聽起來很正義，人類總是喜歡為自己的行動找一些正義的借口。”女孩說，“但是說白了只是事情沒有發生在自己的身上的時候，誰都可以夸夸其談。”

舒熠然沒有再說話，這種事情是沒法完全講通道理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和出發點，時間上任何的正義甚至是大義，都是對另一群立場不同的人的施暴，自古如此，宛如死結不可開交。但是如果人連自己的立場都模糊了，那可能才是最可悲的事情。

他吟唱起來，那是源于太古的文字，這也是他第一次從自己的身體里挖掘出這段龍文，說起來還要多虧黃金圣漿的作用。整個第二瞭望臺的溫度都在上升，地上的那些武器和破碎的鋼材是溫度最集中的地方，它們懸浮起來，強烈的磁場作用在整個空間里，這些金屬熔化又重構，組成無數鋒利的武器。

靈·天地為爐。

舒熠然沒有劍御那樣的御使手段，但光憑天地為爐的殺傷力是不足的，這個靈只有純粹的高溫，但他還有君焰。君焰在爐中炸開，帶動著那些金屬武器向著四周飛濺，一時之間整個第二瞭望臺像是被高溫的彈雨籠罩，彷佛許多柄重機槍同時對著瞭望臺交叉射擊，那些子彈的溫度足以熔化鋼鐵！

轉瞬之間舒熠然完成了一次暫時的清場，靠的近的死侍全都倒了下去，暫時是失去了戰斗能力，只有他和頂著琉璃梵城的女孩四目相對。

這樣釋放靈對體力的消耗很大，但舒熠然不得不這么做，他使用的畢竟是爆血，每一分每一秒，這門技術都在把他往深淵里拖去。

“好厲害。”女孩露出一個欣賞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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