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我們是好好的!我們沒有染上疫病,讓我們出去!”
有人帶頭,立即就有人跟著附和。
“是啊!王爺,讓我們出去,我們現在就要出去!”
“要是一直留在這里,導致我們也染上疫病了怎么辦?”
“必須放我們出去!”
一群人吵吵嚷嚷,聲音一個比一個大。
似乎只要這樣做,他們就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蕭硯塵并沒有著急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們。
直到他們全都安靜下來之后,蕭硯塵這才開口。
“你們現在好好的,并不能代表什么,說不定一個時辰之后,或者明天,你們就會發病。若是真的讓你們出去了,你們可能會傳染給你們接觸過的每一個人。你們是希望你們的父母親人,也都有染上疫病的可能嗎?一個人死還不夠,所以想讓你們家里的人,都跟著你們一起死,是這樣嗎?
如果你們心中真的是這么想的,那本王也可以不顧皇上的旨意,直接將你們送回到家里去,到時候把你們府門封上,一家人在自家院子里,生死有命,如何?”
這一番話說得可謂是無比的殘酷。
可效果確實出奇的好。
剛剛還嚷嚷著要走的人,現在一個個全都安靜了下來。
就算是再怎么自私的人,也不會想要將疫病傳染給自己的家人。
關在自己府中,和關在這里,又有什么區別?
若是關在府中沒有太醫,那最后不還是死?
倒不如留在這里,至少宸王還在這里,還有太醫,皇上和太后都不可能不管.......
這樣一比較,好像還真的是留在這里,活命的可能性才會更大一些。
見他們一個個都老實了下來,蕭硯塵這才道,“既然都不鬧了,那就各自回去,不要互相接觸。你們誰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已經染上了疫病,過多的和對方接觸,萬一被傳染了,到時候后悔可就來不及了。”
聽到這話,姜稚魚不動聲色地看了蕭硯塵一眼。
蕭硯塵這一番話說得可真是太妙了!
看似是關心,其實卻是在不動聲色地挑撥。
讓他們彼此之間互相防備,自然就不會聯合到一起鬧事兒了。
這并不是什么特別高明的辦法,在場都是讀書人,一個個也都很聰明,自然能聽得出來蕭硯塵的挑撥。
可即便聽出來了,他們也不得不按照蕭硯塵的意思去做。
因為他們都怕死!
因為他們都很惜命!
沒一會兒,這些人就都散了,各自回了自己的小隔間里。
別人都走了,但仍有一個人站在原地。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姜既白。
姜既白正用無比復雜的眼神看著姜稚魚。
前兩天他才知道府中發生的那些事情,知道姜稚魚的真實身份,對姜稚魚還是有很大意見的。
可這才沒過去多久,姜稚魚卻在這種情況下,主動進了貢院,就這樣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他看著面前的姜稚魚,卻怎么也看不清楚,看不明白。
姜稚魚到底是為什么?
她真就不怕死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