貢院里。
一個上午過去,貢院里的氣氛比之前要低沉很多。
剛開始的時候,很多考生還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心中隱隱有些擔憂。
可等看到躺下的人越來越多,來來往往的全是蒙著臉的侍衛,空氣中還多了熏艾的味道,濃煙不僅讓人想要咳嗽,甚至影響了視線,才真正地意識到出了事情。
但侍衛們一個個都冷著臉,來去匆匆,只是叮囑他們不能出門,別的一概不說,以至于他們只知道出了事情,卻并不知道具體出了什么事。
但越是不清楚,心中的恐懼也就會越多。
直到,他們聽到太醫的話,知道了貢院里有不少人都染上了疫病,這才越發的驚恐起來。
家境一般的人考生,心中雖然惴惴不安,但是并不敢說什么,也不敢做什么。
但那些出身高門顯貴的少爺們,就完全不一樣了。
他們可不愿意一直待在這里。
他們現在是健康的,是好好的,要是一直待在這里,真的染上了疫病怎么辦?
這些人出身高貴,真的鬧起來,侍衛們也不敢太過阻攔,更不敢動手。
正在僵持不下的時候,姜稚魚從貢院的大門處走了進來。
所有的人全都停了下來,朝著姜稚魚看了過去。
所有人看向姜稚魚的眼神,都充滿了震驚和詫異。
這種時候,在別人都唯恐避之不及的時候,拼了命的想要出去的時候,姜稚魚卻反其道而行之,主動走了進來,這怎么能不讓人覺得震驚。
姜稚魚看著這鬧哄哄的場面,挑了挑眉,“這是....在鬧什么呢?”
蕭硯塵剛好從另一個方向走過來。
他的視線被這群鬧事的人和侍衛給擋住了,并沒有看見姜稚魚。
但是,他卻清楚地聽到了姜稚魚的聲音。
蕭硯塵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立即繞過了人群。
當看到姜稚魚的確在不遠處站著的那一刻,蕭硯塵心中復雜不已。
“阿魚,你為什么進來了?”
姜稚魚剛剛還想著,要去哪兒找蕭硯塵呢。
沒成想下一刻,蕭硯塵就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因為這里需要我,所以我來了啊!”
姜稚魚說著,朝著蕭硯塵走了過去。
站在蕭硯塵的面前,姜稚魚的嘴角依舊帶著燦爛的笑容,“這里需要我,你也需要我,所以我來了。”
蕭硯塵垂眸看著姜稚魚,用眼神細細地描繪她的眉眼,恨不得將她的樣子烙印在自己的心上。
他是想要生氣的,也是想要指責的。
但是這些話,只在腦子里出現了一瞬,很快就被蕭硯塵扔到了腦后。
他知道姜稚魚為什么會來。
不僅僅是為了他,更是為了那些身患疫病的人。
他現在要做的,是保護好她,并和她一起去救治那些人,而不是責怪。
“好!”蕭硯塵輕聲開口,聲音溫柔卻又無比的堅定,“既然阿魚來了,那咱們一起!”
“好啊!”
姜稚魚才笑著答應,就聽到一人激動地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