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生命的擔憂,和對未來的迷茫交纏在一起,讓他們心中五味雜陳。
蕭硯塵可沒時間去安慰他們。
蕭硯塵立即寫了一道折子,讓人快馬加鞭送往皇宮。
皇宮。
昭明帝看著面前放著的折子,面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聞訊而來的幾個老臣,一個個神情凝重又焦急。
都這個時候了,皇上怎么還不趕緊下決斷?
瘟疫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要是不趕緊解決,一旦散播開來,整個京城都會變得危險至極。
“皇上!”徐太傅沒忍住,率先開口,“此事事關重大,還請皇上早早的下決斷啊!”
阮太傅跟著上前,“徐太傅說得不錯!皇上,這瘟疫在關外蔓延,死傷無數,就是咱們的前車之鑒,絕對不能再發生類似的事情啊!還請皇上下令,直接放火,燒了貢院,以絕后患!”
“什么?”
徐太傅一臉震驚的看著阮太傅,“你...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你知道貢院里一共有多少人嗎?眼下情況還沒到最糟糕的時候,怎么能做出這樣的事情?關外的人不知禮儀,尚且是在幾個月之后,沒有辦法控制,這才不得已而為之。可現在,只是有一些人剛剛發病,你卻要一把火燒了貢院,你是何居心?”
“我是何居心?我當然是一心為了朝廷!為了皇上!為了整個京城的百姓!貢院里的人是不少,可是和整個京城相比呢?京城這么多的百姓,難不成讓他們每日都提心吊膽不成?”
阮太傅說完,立即轉身看向了昭明帝,“皇上,老臣一心為了皇上和百姓著想!還請皇上快些下決斷!皇上只管說,一切都是臣的主意!臣愿意背負這千古罵名!只為了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
阮太傅鏗鏘有力地說完這一番話,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一直沒有吭聲的昭明帝,終于緩緩抬起了頭。
“朕知道!”昭明帝的聲音有些發沉,“阮太傅是為了朕和京城的百姓,所以才會說這樣一番話,但朕...也的確是狠不下心。畢竟那貢院里的,也都是朕的子民!他們也有親人友人師長,怎么能直接放棄他們呢!”
“皇上!”阮太傅抬起頭,有些聲嘶力竭地看向昭明帝,“還請皇上——”
“行了!”昭明帝打斷了阮太傅的話,“朕意已決,阮太傅就不要多說了!高無庸,現在就找幾個擅長這方面的太醫過去,不管需要什么藥材,不計數量,只管送過去。若是宮中沒有,就去謫仙樓采買!那里面的考生,都是未來的國之棟梁,每一個侍衛,都是大好兒郎,朕絕對不會放棄他們!”
高無庸不敢有任何的遲疑,立即應下,快步離去。
阮太傅見此,無奈地閉了閉眼,
他想說昭明帝婦人之仁,可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倒是徐太傅,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好在,皇上還是明君啊!
昭明帝按了按額頭,“朕有些累了,你們都退下吧!”
幾個大臣不敢過多打擾昭明帝,紛紛行禮退下。
剛從御書房離開,阮太傅就喊住了徐太傅。
“你兒子被宸王關在錦衣衛這么長時間,你現在竟然還有心思為他求情,你是不是腦子有什么問題?”阮太傅說這話的時候,嘴角都帶著一絲嘲諷。
徐太傅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我兒子是我兒子,宸王是宸王,考生是考生,這是完全不相關的事情,阮太傅,你好的也活了這么多年,怎么還如此不理智?竟然將私人恩怨和如此大事混淆在一起!”
“哼!”阮太傅冷哼一聲,“等你兒子死在宸王手里的時候,希望你別后悔!到那個時候,還能如此的大義凜然!”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