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我覺得,就算不能完全消除他心中的不滿和憤恨,但也至少能彌補他一些。”
蕭硯塵眼神變得有些幽遠。
“但經過之前的事情,我已然明白,只要我不死,他怕是永遠都不會滿意。可讓我去死,我是不能滿足他的。”
蕭硯塵重新看向姜稚魚,雙眼猶如深潭,表面平靜,其實暗流涌動。
“我放心不下母后,也舍不得阿魚。只能讓他失望了。”
原本氣氛還有些嚴肅和悲憫,此時突然聽到蕭硯塵這么說了一句,姜稚魚的臉瞬間紅了起來,嗔怪地瞪了一眼蕭硯塵。
好歹也是王爺,當著他下屬的面,怎么突然就說出這樣的話。
姜稚魚偷偷地朝著凌霜看,就見凌霜已經雙眼放空地看向了窗外。
似乎是在無聲地訴說,他什么都沒聽到。
可他這個樣子,分明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看到凌霜這個樣子,姜稚魚的臉更紅了,順便又狠狠地瞪了蕭硯塵一眼。
蕭硯塵忍俊不禁,輕咳一聲,“凌霜。”
“屬下在!”凌霜立即站了起來。
“吃飽了嗎?”
“啊?”凌霜有些愕然,沒想到蕭硯塵會問這么一句,但還是迅速地回答,“回稟王爺,屬下已經吃飽了!”
“那就出去吧!”
“是!”
凌霜立即下了樓,但并沒有走,而是守在了樓梯口。
從現在開始,誰也不能上樓了!
直到凌霜的腳步聲都消失了,姜稚魚這才意識到蕭硯塵做了什么。
好端端的,他讓凌霜下樓,那豈不是在告訴凌霜,他們兩人之間的對話,不能讓凌霜聽,那會說些什么?
姜稚魚深吸一口氣,盡量平復自己的心情,“那個...我也吃得差不多了,要不咱們也走吧?”
“可我還沒吃。”蕭硯塵眼巴巴的看著姜稚魚,竟然透出了幾分可憐巴巴的味道,“阿魚忍心讓我挨餓嗎?”
“……”
讓人聞風喪膽的宸王,竟然如同孩童一樣撒嬌賣萌,這對嗎?
可偏偏,面對這樣的蕭硯塵,姜稚魚還真的沒有辦法拒絕。
“行吧,那你吃!我也再吃一點。”
剛剛只顧著聽蕭硯塵說話了,她自己其實也沒吃多少。
雖然有些涼了,但也并不太影響口感。
兩人都沒再說話,反而是認認真真地吃了起來。
一刻鐘后,兩個人同時放下了筷子。
蕭硯塵再度看過來,“這兩日發生了這么多的事情,阿魚不打算同我說一說嗎?”
“你不是都知道了嗎?”姜稚魚反問。
蕭硯塵雖然在貢院里出不來,也忙得有些分身乏術,但絕不會對外界的事情一無所知。
也正是因此,姜稚魚才沒有提起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蕭硯塵關切地看著姜稚魚,“忠勇侯府的人,可有為難阿魚?”
姜稚魚搖了搖頭,“他們也就那點本事了,對我造不成太大的影響。”
“讓阿魚受委屈了。等我們成親,則必定不會再讓阿魚受他們鉗制。”
說到最后,蕭硯塵的眼神都變得凌厲起來。
姜仲當真是有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