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應準,宋爾雅這才松了口氣:“多謝母后。”
消息傳出,朝野震動。
比試當日,御花園內人頭攢動。
太后端坐主位,兩旁坐著各位誥命夫人,太醫署派出三位資深太醫,而醫女這邊則由白露領銜。
“這是哀家宮里的一位宮女,辦事最是妥帖,只是近來身子不適,正好請你們給看看,她到底是何病癥。”
說話間,張嬤嬤便帶來了一個宮女。
太醫自是信心十足,輪流診脈,最后斷定乃是‘氣血兩虛’。
輪到白露時,她先是仔細觀察宮女的面色,又輕聲詢問了幾句,這才開始診脈。
片刻后,她恭敬回話:“啟稟太后,此女確是氣血不足,但根源在于胞宮寒凝,每逢月事便腹痛如絞,經血紫暗有塊,可是如此?”
“正是如此!每次月事都疼得直不起腰來。”那宮女連連點頭。
白露繼續道:“此癥若單補氣血,猶如往漏桶中注水,治標不治本,當先用溫經湯散寒化瘀,待胞宮溫暖后再行補益。”
太后命人取來該宮女以往的脈案,果然記載著‘經行腹痛,經色紫暗’,與白露診斷完全吻合。
醫女勝。
太后滿意點頭,笑道:“哀家原以為只有雅貴妃的醫術高明,沒想到不過才帶了幾日的女醫也是如此,你們太醫署的人還有何話可說?”
太醫們面面相覷。
他們本想著能夠通過這回的比試來堵悠悠眾口,卻沒想到還是棋差一著。
“臣等羞愧。”
白露卻才此時道:“奴婢技不如人,跟著貴妃娘娘也沒學太多,幸而奴婢也有此證,得了貴妃娘娘悉心照料,這才懂了,要非如此,只怕今日輸的就是奴婢了,日后奴婢還得多向幾位太醫學習才好。”
聽得這話,太后眸中更是多了幾分欣賞。
“如此,哀家看女醫的事兒不如就這么定了吧。”她看向宋爾雅。
宋爾雅連忙站出來,道:“母后,諸位太醫,今日的比試并非是要給誰難堪,白露贏了乃是僥幸,本宮之意,在于這些宮女們不比太監,有些癥狀羞于啟齒,你們不知情,自然難下判斷,可女子與女子之間,便能多說些了。”
“太醫的本事,本宮也是看在眼里的,日后也少不了你們的點撥呢。”
話說到這里,太醫自是無話可說。
院判主動行禮:“貴妃娘娘考慮得詳盡周到,是老臣們見識淺了,設立女醫,確實有其獨特價值,臣等真心信服。”
太后滿意地點點頭,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語氣沉穩且帶著威嚴:“既然這樣,女醫這件事就這么定了,宮里設一座女醫館,由雅貴妃來管轄,專門負責宮女、嬤嬤這些內廷女子的病癥,太醫署要從旁幫忙,要是誰再敢有什么異議,可就別怪哀家不留情面了。”
“臣等遵旨。”眾人齊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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