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若是民間女子也能讀書,學醫,對朝堂也能有建樹的。”
周宴珩被她這俏皮話逗笑了:“好,就依愛妃所。”
有了皇帝的支持,宋爾雅立即著手籌備。
她先在永寧宮辟出一間偏殿作為醫女學堂,又親自挑選了十名聰慧的宮女作為第一批學員。
只是太醫署的太醫們聽說此事后,紛紛上書反對。
周宴珩雖給了保證,可面對朝廷內外的這些非議,到底還是有些頭大的。
晚飯時分,思舟倏地抬頭,問道:“父皇呢?母妃,兒臣許久沒見過父皇了。”
宋爾雅給他舀湯的動作一頓。
從前,陳明安也是久不來看自己,便傳了與李嫣兒的那些事情,眼下自己也的確許久沒來看自己了。
可他是天子,事務繁忙,還要為了女醫的事情為自己操持……
“你父皇事情繁忙,自然不能時時來陪我們的,等忙完了,自然就會來了。”
她說著,將湯放到了思舟的面前。
思舟略一思量,點了點頭,道:“那等思舟長大了,一定要為父皇分憂,到時候,他就可以一直陪著母妃了。”
聽得這話,宋爾雅立時捂住了他的嘴。
“思舟,不可胡!”
崔嬤嬤快步過來,笑道:“貴妃娘娘不必如此緊張,誰都知道陛下膝下只有皇長子一個子嗣,日后必定是要繼承大統的。”
“方才御書房的內侍過來傳話,陛下今兒公務繁忙,便歇在御書房了。”她面露難色,“這些日子,朝堂內外都在給陛下施壓,讓陛下放棄女醫的決策,想來陛下也是不想讓貴妃娘娘為難。”
施壓?
宋爾雅皺了眉頭。
她原以為周宴珩這個皇帝做得很容易,可如今看來,分明是自己害了他。
可要是這個時候打了退堂鼓,只怕日后周宴珩想要改革更加不易。
宋爾雅心中百轉千回,面上卻不動聲色。
她輕輕拍了拍思舟的肩膀:“快些用膳,待會母妃還要考校你今日的功課。”
“是。”
……
待思舟睡下后,宋爾雅獨自在燈下沉思。
崔嬤嬤進來見她愁眉不展,便曉得自己今日多了,忍不住勸道:“娘娘,要不這事就先放一放?奴婢們這么多年,早就習慣了,有娘娘記掛著,盡夠了,實在不必為了我們這些人費心費力。”
“奴婢們受不起。”
說罷,她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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