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眾人的目光全都看了過來。
誰都知道陳將軍出征兩月有余,宋爾雅要是真的有喜,還不知是誰的野種。
宋爾雅腹中本就存著一團氣,正卡在一處不上不下的位置上,讓她好生難受,偏巧這時候又來了這么一句話火上澆油,她眉頭微皺,下意識地就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眾人本來都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瞧見宋爾雅這般動作,心中頓時就信了七七八八。
這個扯扯身邊之人的衣袖,那個拍拍前面人的肩膀,竊竊私語之際看向陳明安的眼光當中都帶上了幾分戲謔。
陳明安初時并沒有把這番話放在心上,他只當是有人在故意中傷宋爾雅,正想開口說幾句公道話的時候卻看見了宋爾雅的動作。
這下可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也說不清了。
身邊之人傳來的議論不斷地鉆進陳明安的耳朵當中,也把他心中那僅剩的一點理智逐漸地消磨殆盡。
“這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這般造將軍夫人的謠?”
“此差矣,任誰都知道這話事關重大,若查明果真是造謠中傷的話,陳將軍肯定不會放過那造謠之人。”
“是啊,既然知曉這其中的利害,那就斷然不是空穴來風,手里肯定是有確鑿的證據在的。”
“確實,我方才問了問將軍府上的下人,他們說的確看到陳夫人再跟外男拉拉扯扯。”
“想我陳將軍在外浴血奮戰保衛疆土,卻沒想到陳夫人這后院起火紅杏出墻,可悲可嘆啊!”
宋爾雅心中咯噔一聲,若是再任由這些人議論下去,只怕白的也得描成黑的了。
她清了清嗓子皺眉辯解:“我自己的身子自己還不清楚么?這個月的月信也是準時來的,怎么好端端地就扯到有喜這件事情上去了?”
但是她這話并沒有激起多大的水花,眾人還是秉持著自己的觀點,認為宋爾雅就是偷人了。
陳明安更是直接惱羞成怒,站起身來,指責宋爾雅,怒道:“宋爾雅,你肚子里懷得到底是誰的野種!?”
他多月不在家,即便是回來,也不曾和宋爾雅有過肌膚之親,怎么可能會是自己的孩子。
必然是她偷人了!
“我到底哪里對不起你,竟然讓你如此作為,你難道半點不考慮思舟嗎?”
宋爾雅聽著這些話,心涼了半截,沒有辦法,心中暗嘆一聲又把求助的目光遞向了一旁的周宴珩,眼下唯他能給自己主持大局。
后者看過來,朝著她點了點頭,向前邁步開口:“列位靜一靜,有喜這件事情豈能憑幾句話語就能定論?來人,宣太醫,是真是假,一驗便知。”
宋爾雅本來已經松了一口氣,但是在聽完周宴珩的話語之后,剛剛落回原位的心又被吊了起來。
周宴珩本是好意,他自然是相信宋爾雅的人品的,認為宋爾雅絕對做不出這種不守婦道的事情來,等太醫來了一驗自然是清者自清濁者自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