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向一旁的兩人,“允承,陪你舅舅說說話。”
說著,便自然地攜了蘇晚意的手,轉入內殿,將空間留給了江琰與趙允承。
江琰與趙允承退出鳳儀宮,在御花園中緩步而行。
身后的宮人聽令遠遠的跟著,有些話,不能讓旁人聽到。
“舅舅今日進宮,不只是為了謝恩吧?”
趙允承率先打破沉默,嘴角帶著一絲了然的笑意。
江琰也不迂回,他停下腳步,看向遠處巍峨的宮墻,語氣平和:
“殿下可知,為何陛下與太后,還有娘娘,都如此反對殿下北上?”
“無非是擔心我的安危。”趙允承答道。
“是,也不全是。”
江琰問道:“殿下可知,戰場之上,最可怕的是什么?”
“是死亡?還是敵人的刀劍?”趙允承思索著回答。
“是未知與無力。”江琰緩緩道,“您讀過兵書,但未曾見過尸山血海;您習過騎射,但未必能適應戰場瞬息萬變。”
江琰轉過身,目光深邃地看著他。
“殿下是嫡長子,您的身份意味著什么不而喻。殿下親赴前線,固然能激勵士氣,但同樣,也會讓整個大宋,隨著您的移動而暴露在風險之下。所以您的安危,牽扯著整個國家的安危。一旦有失,動搖的是國本,撕裂的是人心。這份重壓,殿下可曾仔細掂量過?”
趙允承看向江琰,眼神復雜,“舅舅當真覺得,我有這么重要?”
江琰與他對視,目光堅定,“自然,于國而,殿下關系到江山社稷安穩,貴重無比,于私而,殿下對江家亦是至關重要,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趙允承卻露出一絲苦笑,“就算是這樣吧。但五舅舅,我還是想去,我不想做一個被重重保護,卻對外界一無所知的皇子。這大宋,我不能只從老師和別人的講述中去認識。請舅舅理解。”
“您的志向,臣深感敬佩。但或許,不必急于一時?待年紀稍長,根基更穩,再行此歷練,豈不更為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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