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和周牧野覺得不對勁的當天,就拉著楊國平去找了張茂山和周元華。
兩人將心里的猜測說出,張茂山的臉色沉了又沉。
“如果那個鄭愛民真的聽到你們談話去通風報信了,這會兒動手恐怕已經遲了。”
周元華也認同,“找個替罪羊而已,他們的手段輕輕松松。”
站得越高越怕摔下來。
那人手段不干凈,身后多的是準備好的替罪羊,只需要一個消息,改變一點證據,就能讓真正的幕后主使高枕無憂。
張茂山有些疲憊,仰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就差一步,準備了這么久,有可能因為一個小人功虧一簣,虧,太虧了。”
張茂山輕飄飄的一句感慨像是一個響亮的巴掌扇在楊國平臉上。
小人是他手底下的人。
團部辦公室的安防工作也是他親自安排督促的。
是他太過相信同為窮苦人出身的鄭愛民,才沒有及時防備,給了他通風報信的機會。
楊國平羞愧地低下頭,“都怪我,對手下的防備心太弱。”
“兩位首長,現在怎么辦?現在不確定京城那邊有沒有收到消息,接下來是做還是不做?還是說按照原計劃?”
“還是得做啊!”張茂山嘆了聲,
“就算不能真正揪出幕后主使,但也能敲山震虎,讓他們短期內不敢再碰撫恤金。”
“對組織,對人民有利,這件事做得,就有意義。”
“我贊成小蘇和小周的想法,提前推進,說不定還能多抓一些毒瘤。”
周元華兩手撐著拐杖,敲了敲地面,“國平,這件事也給你提了個醒,現在不是以前。”
“打仗的時候只想著活命,兄弟,同志是交付性命的人。”
“現在不同了,一旦安穩,人的心就開始浮動了,一心往高處走的人,你是攔不住的。”
楊國平身形做得筆直,像聽老師訓話的小學生一樣。
“老首長,我明白了。”
說做就做,電話一層一層打上去,第二天早上,京城的革委會收到了關于貪污撫恤金的舉報,立刻成立專項調查小組對撫恤金一事進行調查。
張茂山得到消息后,心事重重地看向幾人。
“現在只能等著了,但愿你們的猜測是錯的,鄭愛民并沒有偷聽你們的談話,也并沒有將談話內容告訴祝偉國。”
他們一直有暗中盯著祝偉國的動向。
祝偉國那天摔門開車離開后,去市里報了公安后,又在市里轉了一圈,買了很多東西,下傍晚才回來。
中途他還去找了一下朋友,兩人關上門在辦公室不知道說了什么。
周牧野臉色陰郁,周身彌漫著煞氣,整個人有些燥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