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偉國的眼神像鼻涕蟲一樣,黏膩得讓人惡心。
蘇念后退一步,瞄了眼祝偉國肚臍下的異樣,眼底寒意刺骨。
什么委員會商討,什么組織決定,都是祝偉國的一堂。
他用主任的位置敲打她,展現一下他手中的權力,試圖讓自己認清形勢,轉變態度,諂媚地討好他。
祝偉國真以為天高皇帝遠,憑借他關系戶的身份就是土皇帝,準備來這兒開后宮的?
眼眸漆黑,蘇念背在身后的手指動了動,白色粉末憑空出現在手中。
“啪!”
咸豬手被重重打開,白色粉末在沾到皮膚后瞬間消失。
蘇念眼尾墜了墜,聲音如淬了冰一般。
“人渣。”
她竟然敢罵他!
祝偉國臉色陡然陰沉。
“蘇念,別忘了,你的工作安排,現在是我說了算。”
“隨你。”
蘇念甩下一句,轉身走向門口,“至于你個人的‘好意’,我不需要,也受不起。”
她握住門把手,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我嫌臟。”
這破工作,愛誰干誰干!
她空間里面的物質足夠一家人吃七八年,更別提金條和錢票了。
不工作又不是養不活自己,她何必忍這個鳥人!
祝偉國想踢走六爺和楊團長摘桃子?想得美!
藥方核心的配比掌握在她的手中,靈泉水也只有她有。
事情都有兩面性,制藥廠發展好,算功績,如果本來有好前景的廠,突然一下癱了呢?
她倒要看看,這個責任祝偉國要怎么背!
“蘇念!”
祝偉國養尊處優慣了,即便知道他作風問題,但從來沒人敢當面嘲諷他。
蘇念這個勞改犯的后代,竟然敢說他臟!
祝偉國猛地一拍桌子,面容猙獰。
“技術部主任的位置就別想了!質檢組你也別去,直接去包裝車間跟班勞動吧!”
“不用,我不干了。”
蘇念撩起眼皮,冷冷盯著祝偉國,“我本來就是借調到農場的制藥廠的,我現在就去團部申請取消借調。”
制藥廠的藥方都是由蘇念提供的。
蘇念要是不干了,他哪兒來的藥方?難道這么大的廠,就光生產止血粉嘛?
祝偉國眼鏡后的眼睛瞇起來,眸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惱怒取代。
“你威脅我?”
“我在陳述事實,我能力不夠,不能留下來耽誤廠的發展。”
“委員會的決策我還是很相信的!”
蘇念嗤笑,猛地將門甩上。
“砰!”
摔門聲卻像一記耳光甩在祝偉國臉上。
他怎么也想不到蘇念會這么剛,直接鬧脾氣罷工!
臭女人!
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有那個人在,他還會缺技術員不成?
祝偉國死死盯著合上的門,臉色由紅轉青。
偏偏這個時候手背癢了起來,他以為是被蟲咬了,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賤人!”
瓷片四濺,茶水在地上泅出一團暗色水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