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只剩下這么一點家底了,你還要拿出去葬送了?
那簡直是蠢啊!
張良也知道這事情風險性是有的,而且,他畢竟不能在這種事情上和公子成有太激烈的沖突……
所以,只好作罷。
葛羅祿在亂軍中左沖右突。
對面項羽、陳勝、彭越的猛攻讓葛羅祿的部隊再一次的死傷慘重,剛升起的逃出生天的希望,又被絕望取代,士兵還在迅速減少,更怕身后周勃還有東胡的騎兵追上來合圍。
“不能戀戰!往東北!向灤河河谷跑!”
葛羅祿嘶聲下令,不過,還是讓一部分人繼續阻擊,留下來墊后。
其實就是當炮灰……
葛羅祿則是放棄硬拼,帶僅剩一千多殘兵向東北亡命奔逃。
見葛羅祿轉向逃跑,田儋,趙歇,魏咎一幫人,這才做足樣子,加速追擊!
“匈奴人要跑!全軍追擊!拿下他們”
聯軍如洪水撲上,對著葛羅祿留下殿后的人,窮追猛打,雖然沒有拿下葛羅祿,但這一番交鋒,也的確葛羅祿付出慘重代價。
葛羅祿帶殘兵沖入灤河河谷時,身邊僅剩一千五百人。
葛羅祿黯然神傷的看著自己的部下們,個個傷痕累累,精疲力盡,士氣早就跌入谷底,這灤河河谷要是再出變故,就真沒活路了。
然而……
真是人倒霉的時候,喝口涼水都塞牙。
匈奴殘兵剛逃進河谷沒多久河谷,兩個出口突然出現軍隊,兩頭的隊伍被一陣猛攻而潰退回來,出口也被死死堵住!
東側飄揚赫拉旗幟,西側則是冒頓部眾。
“將軍,不好了,不好了!”
部下匆匆跑來,“我們前后被堵住了!”
“什么?”
葛羅祿聽了驚吼,“大秦的人這就追上來了?”
“不,不是大秦的人,好像是匈奴人……”
部下無奈說道。
什么?
匈奴人?
聽到此人所,葛羅祿一幫人,全都驚怒。
哪來的匈奴人?
“是來接應我們的?”
“不,只怕不是啊……”
部下哭喊。
這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呼聲。
葛羅祿一聽,瞬間就知道是誰了……
竟然是赫拉!
“葛羅祿!大勢已去,頑抗只有死路一條!速速下馬投降,長安侯面前,或可為你求一條生路!”
赫拉聲音傳來,帶著刻意“規勸”。
赫拉?
該殺的畜生!
叛徒!
走狗!
一時之間,葛羅祿被徹底愚弄和背叛的怒火,一下子沖垮了最后理智,雙目赤紅,渾身發抖。
“赫拉!你個該死的畜生!”
葛羅祿大罵,“你竟然敢算計我?”
“呵呵,葛羅祿,你說什么我算計你?”
赫拉在遠處,一把勒住韁繩,冷笑出聲,“難道,你就不是在算計我嗎?你想把老子的人都拼干了,你好坐收漁翁之利?”
“啊!你這狗賊!”
葛羅祿大怒,雖然他的確是這個意圖,但,那能一樣嗎?
他可是單于派來的!
赫拉是誰?
不過是一個偶然得勢的小人罷了,安能和他比?
而且,這些在外的雜魚部眾,本身不就應該無條件服從嗎?
身為高貴首領的葛羅祿,從頭到尾,都無法接受自己竟然被赫拉給算計了!
當然,還有冒頓!
冒頓這個畜生,你竟然真的叛變,投靠了大秦?
你他媽身上流著的可是匈奴單于的血啊!
“你投不投降?”
赫拉冷喝的聲音,打斷了葛羅祿的思索,也同時讓他再次大怒。
讓我向這兩個叛徒投降?絕不可能!
“投降?向你們這兩個賣主求榮、勾結秦人的無恥叛徒投降?”
“赫拉!你這背棄狼神的懦夫!冒頓!你這數典忘祖的匈奴叛徒!你們竟敢設下如此歹毒的圈套來害我!你們借秦人之手屠戮同族!我葛羅祿就算死,也要化作厲鬼,吃干這幫家伙血肉!我告訴你們,大單于不會饒恕你們這些叛徒!”
憤怒與絕望讓葛羅祿瘋狂。
葛羅祿的族人親人都在頭曼的手里,投降是絕無可能的。
既如此,就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赫拉看起來比冒頓好對付,就沖他那邊!
他拔刀出去,“小的們!隨我殺!殺出一條血路!斬了這些叛徒的頭顱祭旗!沖啊!”
殘余匈奴兵爆發出最后兇性,嚎叫著向赫拉軍陣發起決死沖鋒。
赫拉眼神凌厲,“放箭!”
嗖嗖嗖!
“射!”
幾乎同一時間,冒頓也語氣聲音冰冷的下令放箭射擊。
赫拉不是東西,葛羅祿這次更是要讓他死啊!
一瞬間!
箭如雨下覆蓋狹窄谷道。
葛羅祿部下沖鋒勢頭被遏制,沖在前面的士兵紛紛栽倒。
幾輪箭雨后,沖鋒粉碎。
河谷尸橫枕藉,血染河水。
殘余匈奴兵被壓制在谷底。
“給我殺!葛羅祿!你的死期到了!”
冒頓看準時機,如黑色閃電沖出,直取葛羅祿!
“冒頓狗賊!我替你爹殺了你!”
葛羅祿咬牙迎上。
“冒頓小兒!拿命來!”
兩人展開慘烈搏殺。
“噗嗤!”
兩人惡斗十余回合,冒頓瞅準破綻,彎刀刁鉆刺出,刀刃捅進葛羅祿胸腹!
葛羅祿渾身劇震。
“你…你這…叛…”
話音未落,冒頓擰腕抽刀!鮮血狂飆!
“呃啊……”
葛羅祿栽落馬背,砸在河灘亂石上,死不瞑目。
冒頓上前,一刀砍掉葛羅祿的人頭,對著葛羅祿的余部大吼,“葛羅祿已死!你們全都向我投降!我饒你們不死!”
看到葛羅祿被殺,剩余的匈奴兵崩潰,再也沒有戰意,跪地乞降。
接下來,赫拉和冒頓的人,都開始了拼命的搶人。
俘虜都是未來的戰力啊!
雙方對彼此的警惕,卻都能看得出來,不過現在不是翻臉的時候,先瓜分降兵再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