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母的眼睛瞪大,整個人都在顫抖,她雙手緊握著一把匕首,刺向東皇川海。
然而,那把刀刃泛著幽藍寒光的匕首卻停在了東皇川海五指寬的地方,再也無法靠近半分。
蘇丹那雙泛著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東皇川海。
東皇川海自身的妖氣組成了一個無形的護身屏障,他瞥了一眼眼前的匕首,“黑烏毒?”
黑烏毒,是妖族特有的一種劇毒,對普通人沒有任何的作用,但若是修士或者妖修的皮膚一旦沾到此毒,那毒就會立馬鉆入體內,游走在經脈間,損毀經脈。
而且,它們會死死附在經脈之上,極難清理,中了此毒的修士,往往會經脈受損,淪為一個廢人。
此毒對修士而是一個很歹毒的毒藥。
“娘?”變故發生得突然,蘇渙微愣,連忙上前,試圖攔下蘇母的動作。
“不要過來,”蘇母回頭朝蘇渙吼道。
站在她面前的東皇川海嘴角抽了抽,抬手,一團小火焰飛快,接觸到那把抹了黑烏毒的匕首上。
“嗡嗡!”
蘇母感受到手中的匕首的異樣,回頭一看,看到了大半的匕首已經燃燒了起來,她的臉色微變,下意識松手,連退了數步。
“啷!”
正在燃燒的匕首啷的一聲掉在地上。
暗處躲著的東方墨見狀,眼睛微亮,這金烏真火真是一個好東西啊,能不能讓便宜阿弟給自己幾團?
“你,你還我兒子,還我女兒,”蘇母害怕地退后了幾步,又注意到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她的眼中閃過氣惱之色,撲向了東皇川海。
“娘,”蘇渙箭步上前,擋在她與東皇川海之間。
“渙兒,你讓開,我要讓他償命,”蘇母那張姣好的臉上帶著些許扭曲。
蘇渙:“娘,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
蘇母:“不是調查得很清楚了嗎?襲擊你大哥的兇手用了金烏真火,這個世界上除了東皇蒼,只有他可以用這火,東皇蒼沒了嫌疑,那只剩下他了。”
蘇母喊著,用著銳利的目光看向東皇川海:“你給我兒償命。”
“我沒殺他,”東皇川海開口說了一句,不過,他覺得眼前的女人大概會如蘇正則那般聽不進自己說的話,
“就是你殺的,是你殺的,”蘇母喊著喊著,整個人崩潰起來,“我的濯兒,我的珠兒,你們怎么就忍心丟下娘親走了呢,啊啊啊。”
她倒在地上,捂臉痛哭著。
那悲哀的哭聲讓旁邊的蓬萊弟子露出幾分同情之色。
旁邊樹上躲著的蘇微月面無表情,如果不是嗑瓜子有動靜的話,她都想從自己的儲物袋里拿出自家妹妹給自己的瓜子來嗑了。
黑夜能助長不能見天日的黑暗事物那顆蠢蠢欲動的心。
蘇母那悲哀的哭聲掩飾了許多動靜。
蘇微月打了一個哈欠,隨即,聽到什么似的,表情微頓,目光落在身處人群中心的東皇川海與蘇母身上,好像有什么動靜。
蘇微月給不遠處的東方墨傳音:“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東方墨比她離蘇母更近一些,太陽穴正因為蘇母的哭聲突突直跳,他回道:“什么聲音?只有哭聲,天煞的,能不能來個人把她敲暈?”
“沙沙沙!”
東皇川海的表情微滯,腳尖輕點,喝了一聲:“退后。”
武一等妖修紛紛往后退。
“轟隆!”
只見東皇川海原本站的位置上涌出了不祥的黑色魔氣,那黑色魔氣在夜色的襯托下并不顯眼,它直追東皇川海而去。
東皇川海冷笑一聲,五指并攏成掌,手心金紅色的光芒在閃爍,他往前重重一拍,一個金紅色的掌印拍出,打在那奔騰而來的黑色魔氣之上。
“殺!”
四周響起了震天的喊殺聲。
漆黑的海底涌出了許多魔族,它們如餓狼見到肉般,帶著猙獰之色飛撲向蓬萊島。
東皇川海神色陰沉沉地從海水里爬出來的魔族,手中的火焰冒出,“武一,殺。”
武一:“是,兄弟們,殺!”
花石雨一劍將眼前魔族的腦袋砍了下來,轉頭對身邊弟子喊道:“快,去通知掌門與其他長老,魔族入侵。”
魔族的地界臨近西洲,而蓬萊位于東海的海面上,除了之前的那一次大戰,蓬萊給遭到魔族的襲擊之外,就沒有再被波及。
然而,此時西洲大戰已經結束,魔族大軍撤退,卻有一支魔族悄然越過了人族之地與茫茫海面,來到了蓬萊。
“鐺!鐺!鐺!”
蓬萊的預警鐘聲很快響起,有金色的大陣在黑夜中亮起。
“嗡嗡嗡!”
幾張雷符將一頭撲過來的魔族炸飛的蘇微月察覺到空氣中的靈氣變動,她抬起頭看到了天空中還沒有成形的大陣,誅魔陣。
她一眼就認出了這個陣法,她發現有一處久久沒有成形,她對著提劍掃橫魔族東方墨喊道:“東方墨,那邊,走,我們過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