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方才跪下時,跪著往前幾步,所以,他離東皇蒼極近。
他已經留心觀察過了,此時的東皇蒼極為虛弱,那一團正在燃燒的金烏真火估計是他拼盡全力才使出來的。
畢竟,如果不是那個人族女修站在他的身后,默默用手撐著他,他已經站不穩了。
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秦朗五指成爪,直直抓向東皇蒼的脖頸,直擊脆弱的要命,想爭取用極快的速度捏碎他的脖頸,讓他斷氣。
他暴起攻擊,引起一陣勁風,壓在東皇蒼頭上的帽檐被吹起,露出了他那張慘白無血色的臉。
秦朗看到那一張毫無血色的臉,內心極為得意,一個絨毛都沒有換的小金烏,死吧。
他的速度極快,他的手伸到了東皇蒼的脖頸前,眼看指尖就要接觸到那脖頸時,他對上了東皇蒼那雙漆黑不見底的眼眸,隨即便聽到了一聲輕嗤。
那一聲嗤笑聲并不響亮,也不刺耳。
但卻讓充滿了自信能讓東皇蒼一招斃命的秦朗內心一突,他的直覺告訴他不對,靈魂叫囂著要逃。
秦朗眼神一凝,作為身經百戰的螣蛇一族族長,他被自己的直覺救過無數次。
于是,秦朗下意識收回了捏向東皇蒼的手,想要往后退。
然而,他剛想收回手時,一只骨節分明,手背有突起青筋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秦朗的瞳孔劇烈收縮,瞳孔里倒映著東皇蒼的臉,他的嘴角微微上揚,輕聲說道:“可算咬鉤了。”
秦朗:……
他意識到不對,這力道,這氣勢,這個家伙壓根就沒有受傷,假的,都是假的。
意識到這一點,秦朗直接運轉妖力,想繼續攻向東皇蒼,殺,還是得殺了。
他憑自己的本事殺了東皇蒼,再靠著他螣蛇一族的勢力,與其余的擁護者,即使是東皇川海那個老不死回來也不敢對自己如何。
“嘩啦!”
一團團小火焰出現,在空氣中輕晃。
“唰!”
其中幾團火焰觸碰到秦朗那一身價值不菲、擁有諸多防御攻擊陣法的上品法衣,在接觸后,那些火焰猶如遇到了油一般,飛快燃燒起來。
數息間,熾熱的火焰將秦朗包裹在其中。
“啊!”
秦朗發出一聲慘叫,他咬牙忍痛,想在被金烏真火燒死前,拉上東皇蒼墊背。
可是,在他對上東皇蒼的視線時,像一只站在巍峨的大山前的小螻蟻似的,完全沒有撼動大山的力量。
秦朗覺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幼時,自己還是一條無法化形的小螣蛇,意外與離宮出巡的東皇川海對上了視線,那一眼,秦朗有一種東皇川海動動手指頭,自己就沒了的感覺。
金紅色的火光映向東皇蒼那張慘白的臉上多了幾分血色,他帶著盈盈的笑,閃爍著金紅色光芒的眼睛卻帶著厭惡之色:“勾結魔族的玩意,真讓人感到惡心。”
“嘩啦!”
籠罩著秦朗的金烏真火隨著他的話音剛落,躥高。
“啊!”
慘叫聲再度響起。
站在不遠處觀看著這一幕的丹樂打了一個寒戰,她望著那躥得老高的金烏真火,與站在金烏真火面前的玄衣青年,內心非常吃驚地想:這位小殿下回到妖族的時日這般短暫,實力竟然堪比妖皇陛下……
不,丹樂眼中閃爍一抹復雜的情緒,好像比妖皇陛下還要厲害,這就是返祖金烏的實力嗎?
怪不得是妖皇陛下會這般重視小殿下。
怪不得是妖皇陛下會這般重視小殿下。
玄傲站在遠處的宮殿的屋頂上,漆黑的眼眸倒映著金紅色的火光。
站在玄傲旁邊的手下見到不遠處的一幕,覺得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要冒出來了,同時,他又無比慶幸:“幸虧咱們不欺負小幼崽,不然,被火燒的妖就是咱們了。”
手下:“那可是螣蛇一族的族長,還是水系的妖修,竟然就這樣被燒了,咝,真的太可怕了。”
玄傲默默瞥了一眼手下,又看向東皇蒼,喃喃自語道:“好奇怪的命數。”
“您在說什么?什么奇怪的命數?”手下聽到他的小聲嘀咕,有些不解。
玄傲:“閉嘴。”
手下:……
他默默閉上了嘴巴。
東皇蒼看了一眼眼前正在燃燒的火焰,目光淡然地環視了一圈四周問道:“還有人要說話嗎?”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結束得也太快。
秦朗在大部分妖族修士準備離去時發起了襲擊。
大部分的妖族修士在聽到秦朗的慘叫,才意識到發生了什么。
現在,大部分妖修都惶惶不安地看著東皇蒼,小殿下這火,應該不會燒到自己身上吧。
東皇蒼的目光落在丹樂身上,“丹族長。”
“小殿下,”丹樂應聲而出。
東皇蒼:“派人去處理螣蛇一族與金雕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