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玲依舊低著頭,根本不敢抬頭去看陳大山,聲音里裹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是……是周副總讓我提前下班的!”
“他說我現在是您的專屬經紀,合同里約定了要隨叫隨到,不用一直在證券行待著,要隨時等候您的吩咐……”
她一邊說,一邊暗自唾棄自己沒出息。
不過是見了人家穿浴袍的樣子,怎么就心跳成了這樣?
可越是克制,腦子里的畫面就越清晰。
那股強烈的荷爾蒙氣息,仿佛還縈繞在鼻尖,讓她渾身都有些發燙。
陳大山聞,下意識地側身讓開門口,隨口道:“進來吧!”
話音落下,兩人都愣了一下。
陳婉玲抬頭,恰好撞進他平靜卻深邃的眼眸里,又慌亂地移開視線,心里泛起一陣緊張與忐忑。
他……他就穿著浴袍讓我進去?
還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難道是我之前想錯了,他……真的是對我有別的意思?
羞澀、忐忑與一絲隱秘的期待在心底交織纏繞,讓她腳步都有些踟躕。
陳大山也瞬間反應過來。
他這是標準間,就一個房間。
陳婉玲進來了,他怎么換衣服?
空氣瞬間變得凝滯,曖昧的氣息在兩人之間悄然彌漫開來。
而陳大山還沒來得及開口圓場,陳婉玲就已經咬了咬牙,提著行李箱進了房間。
她的腳步放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么一樣。
進屋后更是手足無措地站在床邊,既不敢坐,也不敢四處張望。
只是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耳根子都已紅透。
有點任君采擷的意味。
又像是一只受驚的小白兔,還有幾分等候“宣判”的局促。
陳大山站在門口,看著她拘謹又羞澀的模樣,多少有些尷尬。
他輕咳了一聲,打破了沉默:“你先坐會兒,我去換身衣服!
說著便到床邊,拿起了放在床頭柜上的衣物,快步走向了洗手間。
直到洗手間的門“咔噠”一聲關上,陳婉玲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瞬間放松下來。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滾燙的臉頰!
臉上的紅暈絲毫未退,羞澀之余,心底竟隱隱生出了一絲怨念!
像被針扎了一下似的,又酸又澀。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房間角落的穿衣鏡,腳步不受控制地走了過去。
鏡子里的少女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職業裝,襯得身形纖細窈窕。
腰肢盈盈一握,裙擺剛及膝蓋,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小腿。
長發一絲不茍地挽在腦后,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柳葉眉彎,杏眼清澈,鼻梁小巧挺直。
唇瓣是自然的櫻粉色,不點而朱。
皮膚更是細膩白皙,透著健康的粉暈,連毛孔都幾乎看不見,泛著淡淡的柔光。
在證券行里,她便是不少同事追捧的對象,不乏條件優越的追求者。
李錦榮之所以騷擾她,也正是因為她長得太好看。
別的方面,陳婉玲對自己或許沒有太大信心。
但在身材和容貌方面,卻是自問不比任何人遜色。
怎么到了陳大山面前,就像是完全無法引起他的注意似的?
接連幾次,自己都是格外窘迫和羞恥!
可他卻始終神色平靜,目光中除了禮貌和疏離,再無半分其它情緒。
仿佛她對陳大山而,就只是個單純的工具人而已!
陳婉玲對著鏡子,輕輕咬了咬唇瓣。
是我長得不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