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楊鶴鳴忍不住連聲感嘆：“人才，這個人真是個難得的人才啊！”

“身在信息閉塞的內地，商業嗅覺卻比我這個商海沉浮幾十年的老家伙都還要敏銳，實在的讓人不得不佩服！”

“難怪徐老哥眼光那么高，還會那么看重這個年輕人啊！”

“要是詠杰能有他一半的本事……”

提起那個不爭氣的兒子，他突然有些意興闌珊，沒了繼續說下去的興致。

只是順手從車門儲物格里拿出一個筆記本，翻開遞到了楊詠霓面前：“你自己看吧！”

“看完記得跟你大哥說說！”

“人家根本不是到我們楊家來打秋風的！”

“反倒是我們沾了他的光，跟著賺了不少錢！”

楊詠霓壓下心頭震驚，有些疑惑地接過筆記本，借著透過車窗灑進來的昏暗光線，低頭朝筆記本上看去。

只是一眼掃過，她的瞳孔便猛地一縮，雙眼瞬間瞪得溜圓，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

香江酒店十二樓的酒吧里，陳大山已經和程耀強、林永輝喝上了！

加了冰的威士忌，入口倒是很順！

只是桌上的下酒菜，看得陳大山忍不住皺眉。

鹽焗腰果、煙熏火腿冷盤、烤法式面包、水果拼盤、煙熏三文魚塔塔……

用這些看著精致的“高級”玩意兒下酒，還真不如一盤油炸花生米來得痛快。

酒水液入喉，程耀強的話匣子早已徹底打開。

此刻更是帶著幾分酒意，抬手拍了拍桌子：“陳先生，不是我吹……”

聽到這句話，陳大大頓時就忍不住有些好笑。

喝了酒的人，但凡扯出這句開場白，基本就意味著接下來要開始吹了。

果然，下一秒，程耀強就用力地跟他碰了碰杯，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酒，拍著胸脯道：“在油麻地那一片，提起我刀疤強的名字，多少都得給幾分薄面！”

“我們號碼幫在港島是什么分量，你恐怕不太清楚！”

“三大社團之一，全港上下十多萬兄弟……”

這家伙說著，還把衣服撩起來，露出了腰腹上幾道猙獰的刀疤：“我跟靚仔輝不一樣，我是扎職紅棍，靠的就是這雙拳頭打天下！”

“之前廟街有個賭檔不肯交茶水費，我帶了十幾個兄弟過去曬馬，還沒動手就把對方嚇慫了……”

林永輝在一旁無奈地搖了搖頭，一邊給兩人杯里添酒，一邊朝陳大山笑道：“陳先生，你別聽他瞎吹！”

“我們號碼幫看著勢大，實際上組織松散得很！”

“自從二十多年前老龍頭過世，就分成了三十多個字堆，各自為政，互不統屬……”

他皺了皺眉頭，輕輕碰了瞎程耀強的胳膊，示意他別滿嘴跑火車，才繼續說道：“我們加入社團，也不過是為了混口飯吃而已！”

“看著威風，其實江湖地位并不高，上面有字堆的頭目管著，還要跟警隊的人打交道，定期繳費，才能換個平安度日！”

“好在坨地（地盤）里的檔主多為老行尊，講江湖規矩，這些年倒也還算安穩！”

陳大山微微點頭，朝林永輝舉起酒杯：“理解，都是為了生活，不容易！”

“來，我們再喝一杯！”

程耀強喝得興起，又要開始吹噓。

陳大山目光微閃，突然開口打斷，話鋒一轉道：“強哥，你們一個是扎職紅棍，一個是白紙扇，平日里收入應該很可觀吧？”

說到這里，他的眼底深處突然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冽光芒，意味深長道：“我聽人說，你們號碼幫的面粉生意，可是暴利得很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