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陳大山已經像拖死狗似的,將腳下兩個哀嚎不止的馬仔,徑直拖到車子另一側,與其他幾個人丟在了一起。
昏黃的路燈灑在他滿身血跡的身上,勾勒出冷硬的輪廓。
周身的煞氣比剛才拼殺時還要濃烈幾分,連空氣都似被凍住。
早已跟著下車的阿光,拖著另外兩個昏迷中的馬仔跟在后面,已經是激動得渾身發顫。
看向陳大山的目光里,那份深深的崇拜救護都要溢出來了!
太牛了!
太能打了!
雖說剛才全程都沒輪到他出手,但跟著陳哥面對這些人的也就只有我一個,也算是與陳哥并肩作戰了!
這事,我能吹一輩子!
被陳大山拖過來的兩個馬仔,早就嚇得渾身都軟成了面條。
其中一個瘦高個子,更是直接嚇尿了褲子,溫熱的液體順著褲腿滲出,在地面上慢慢蔓延開來。
兩人連原本凄厲的哀嚎聲都咽了回去,只剩下牙齒打顫的“咯咯”聲。
其余幾個還清醒的馬仔,面對著陳大山俯視過來的目光,同樣是全都嚇得縮成了一團,坐在地上不停地向后挪動。
唯有一個穿著花格子襯衫的花臂馬仔,還勉強維持著鎮定。
聲音發顫地硬著頭皮威脅道:“我……我們只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跟你無冤無仇!”
“放我們走,就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
“不然我們老大很快就會帶人過來!”
“我承認,你確實是很能打,可你都中槍了,又能撐……”
他說到這里,聲音突然卡住。
隨即雙眼猛地瞪大,死死盯著陳大山的腹部,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此刻的陳大山,雙手都垂在身側,壓根沒像之前那樣死死捂著肚子。
最關鍵的是,之前纏在腹部的布條也已掉落!
全身上下別說是槍孔了,連刀口都沒有一個!
花臂男瞳孔驟縮,嘴唇不停地哆嗦,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你沒有中槍?”
看著他這幅驚恐的目光,陳大山突然咧嘴一笑。
笑容中帶著幾分嘲諷,但更多的還是徹骨的冷冽:“抱歉,讓你們失望了!”
“你們跟了我這么多天,又什么都不敢做,我要是不幫你們一把,怎么引你們現身?”
沒錯!
他把所有人都給騙了!
不是他刀槍不入,連子彈都打不動!
而是方才,那幾個大圈仔不顧一切地往他面前沖時,他就察覺到異常!
陳大山早已通過程耀強和林永輝,摸清了有關社團的事。
而且火拼之前,還參與了戰斗計劃的制定。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在這樣的火拼當中,那些藍燈籠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那時候,爛命華已經被他打敗,梁坤手下最精銳的六個打仔也都已經悉數倒地。
別說那些藍燈籠了,就算是梁坤手下的心腹四九仔,也都心生畏懼、不斷后縮,壓根不敢近身。
可那幾個藍燈籠,卻像是發了瘋似的拼命往他面前沖,一副要跟他同歸于盡的架勢!
事出反常必有妖!
幾個打醬油的角色,怎么可能為了區區幾百塊的紅包,那么拼命?
所以那時,陳大山看似緊盯著梁坤不放,眼角余光卻始終停留在那幾個大圈仔身上。
為首的阿耀剛把手伸向后腰,他就已經下意識地做出了躲避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