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鼻杰的反應極快,轉眼就帶著兩個馬仔竄到了暗巷另一頭。
對面老居民樓下,停著一輛破舊私家車和一輛“阿燦車”。
大鼻杰早有安排,車上的馬仔看到他沖了過年,立馬點火發動了車子,后排車門“嘩啦”一聲同時打開,連一秒鐘都沒耽誤。
幾人隔著老遠就已起跳,幾乎同時撲進車里!
車門都還沒關,兩臺車的輪胎就已經在地面上摩擦出了刺耳的尖叫,隨即如同瘋狗般地竄了出去。
車廂里,大鼻杰還沒坐穩,就急躁地拍起了前排座椅:“快點,再快點,千萬別跟丟了!”
正說著,他突然一拍大腿,大聲喊道:“不對!那個大陸仔受的是槍傷!”
“別跟了,抄小路,去仁心醫院!”
“快,一定要趕在他們前面到!”
受了槍傷,可不是隨便哪家醫院都能送的。
除了跟社團有關聯的醫院,別的醫院不僅不敢收,還很有可能會報警。
所以此刻,大鼻杰瞬間判定,毅字堆的人只能把陳大山送往仁心醫院救治。
“明白,杰哥!”
司機也清楚這里面的門道,當即領命,猛地一打方向盤,車子瞬間一頭扎進了旁邊一條小巷。
小巷狹窄,兩側墻體斑駁,僅容一臺車勉強通過。
司機不管不顧,踩這油門往前沖。
“哐當!”
左側的后視鏡一下就被撞飛了出去。
車身也“咯吱咯吱”地蹭著墻壁,轉眼刮出了無數劃痕。
刺耳的摩擦聲和那輛“阿燦車”夸張的轟鳴聲,很快就驚醒了周圍的熟睡的住戶。
不少窗戶“唰”地推開,探出一個個的腦袋,朝著樓下破口大罵:“吵死啦,有沒有公德心啊!”
“半夜飆車,遲早撞死你們這群衰仔!”
在無數咒罵聲中,兩臺車一路橫沖直撞,接連穿過三條窄巷,才拐上主干道,一路飛馳而去
不到十分鐘,他們便趕到了仁心醫院所在的山腳下。
這里是通往這家醫院的必經之路!
只有兩條車道。
道路兩側都是山坡,還有綠化帶和樹木,是一個絕佳的攔截地點。
兩臺車很快停在了路燈陰影里!
雖是關掉了車燈,卻是沒有熄火,隨時準備沖出去。
大鼻杰信心十足,篤定陳大山是絕不可能比他們早到的。
卻不料,這一等就等了十幾分鐘!
什么情況?
難道毅字堆的人把他送到別的醫院去了?
還是說來晚了一步,人已經進了醫院?
而就在這人滿心沮喪,準備安排手下馬仔去打探情況時,一道刺眼的白光就從遠處照了過來。
看著那輛飛馳而來的白色小車,這人眼睛一亮,立馬低喝一聲:“來了!”
說話的同時,他迅速從駕駛臺上拿起一塊黑布,胡亂蒙住了自己的臉。
這幅架勢,顯然是準備親自動手。
可準備工作做好以后,那雙滿是狠厲的雙眼之中,卻又帶上了幾分遲疑。
沉默不過一秒,大鼻杰便猛地推開車門下了車,躲在陰影里朝車上馬仔下令:“你們上,把車開過去逼停他們!”
“那臺車上兩個人,全都綁了!”
車上的幾個馬仔全都知道陳大山已經中了槍,沒什么反抗之力了。
想到大鼻杰許諾的“一人一萬”,個個眼里冒著光,干勁十足。
眼見那臺白色小車越來越近,這些人都沒來得及應聲,兩個司機就已經狠狠踩下了油門。
轉眼間,兩臺車就如同發瘋的野獸,朝那白色小車徑直沖了過去。
“砰!”
那臺“阿燦車”狠狠撞上了白色小車。
巨大的沖擊力讓白色小車瞬間停住,車頭當場凹陷下去一大塊。
另一臺車緊跟著頂了上去,死死卡在了白色小車側后方,徹底封死了退路。
撞擊聲還在寂靜的馬路上回蕩,八個馬仔就已經呼啦一下沖下了車,手持鋼管、砍刀,團團圍住了白色小車。
有人拍著車門,扯著嗓子叫囂:“里面的人給我出來,乖乖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