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笑聲讓我眉頭微蹙:“大爺,您這是?”
“沒什么。”大爺搖了搖頭,“就是想問問,你這身本事,學了幾年了?”
“五六年了。”我如實回答。
“五六年……”大爺重復了一遍,搖頭的幅度更大了,“小伙子,聽大爺一句勸,回去吧。年紀輕輕的,別來趟這渾水。”
他壓低了聲音,神情變得嚴肅起來:“那地方,邪性得很。”
“怎么個邪性法?”我立刻追問,這正是我需要的情報。
大爺警惕地朝靈堂那邊看了一眼,確認沒人注意我們,才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
“工地挖出大蛇,還死了個師傅的事,你都知道吧?”
我點了點頭。這種事在當地,恐怕早已不是秘密。
“那只是個開始。”大爺深吸一口旱煙,緩緩吐出,“我跟你說說咱們灣塘真正的怪事。”
“大概一年多前,灣塘那片水還滿滿的,我老頭子還常去那釣魚。可有天夜里,電閃雷鳴,下了場邪乎的暴雨。從那之后,灣塘的水就開始往下落,一天比一天少。”
“就像是……就像是地底下破了個大窟窿,把一塘水全給吸進去了!”
“不到一個月,偌大個灣塘就見了底。更邪門的是,我們幾個老家伙想著水干了去撿點魚,可你猜怎么著?”
他頓住了,眼神里閃著一絲后怕。
“水干了,別說大魚,連條小魚苗都沒有!干干凈凈,就好像那水里從來沒活過東西一樣!”
“你想想,平時釣魚都能拉上來的地方,水干了,魚全沒了,這怪不怪?”
我若有所思地點頭。
這確實已經超出了常理。一個生態完整的池塘,水干涸后,絕不可能連魚的尸體都找不到。
唯一的解釋是,有什么東西,在水消失之前,吞噬了里面的一切生靈。
“還有!”大爺的聲音壓得幾乎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下暴雨那天晚上,有人親眼看見,天上掉下來一個黑乎乎的長條玩意兒,‘轟’的一聲就砸進了灣塘里!”
“黑乎乎的長條玩意兒?”我的心猛地一跳。
“對!”大爺肯定地點頭,“有人說,那是……是龍!”
“一條黑龍從天上掉了下來,喝光了咱們灣塘的水!”
這個說法荒誕不經,但我卻絲毫沒有了之前那種不屑一顧的心態。
我的腦中瞬間閃過那兩只道行只有百年的狽妖。
它們是如何在靈氣稀薄的末法時代,擁有了幻化人形的修為?
除非……它們接觸到了某種極其龐大、精純的能量源!
一個從天而降,能吸干一整個水塘并吞噬所有生靈的“東西”……
一條所謂的“黑龍”……
這難道就是那兩只狽妖修為突飛猛進的秘密?
我看著大爺,追問道:“大爺,關于灣塘,以前還有沒有別的傳說?”
“傳說?”大爺愣了一下,“哪一類的?”
“任何一類都行,越古老越好。”我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不易察的凝重。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