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巖躲在我身后,聲音有些發顫地小聲說:“沒……沒事。”
老板搓著手,急忙轉移話題:“幾位,是過來住店的吧?”
馮田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驚魂未定的張巖,又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了我。
我迎著他的視線,不易察覺地輕輕頷首。
這個小鎮只有兩家賓館,不住這里,難道真要四個人在迷霧籠罩的野外車里過夜?那恐怕更危險。
得到我的首肯,馮永過像是吃了定心丸,立刻對老板說道:“對,住店!給我們開四間房。”
一人一間,最是穩妥。
可我卻立刻出聲打斷了他。
“馮叔叔,三間就夠了。”
“啊?”馮田國一愣。
吳胖子眼珠子一轉,立馬搶著說道:“我懂了!我跟盛先生住一間,晚上咱們正好商量一下水庫那邊的事兒!”
說著,他還得意地向我擠了擠眼睛。
“是這樣吧?盛先生。”
我卻搖了搖頭,目光平靜地掃過他,淡淡開口。
“不是。”
“今晚,我跟巖巖住。”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前臺卻清晰無比,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水面。
吳胖子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滿臉都寫著“難以置信”。
張巖更是被我這句話驚得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看向我,白皙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霞,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只是握住張巖微涼的手腕,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對馮田國說道。
“開一個雙人間,兩個單間。”
馮田國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通了什么,臉上露出一副“我懂了”的了然神情,立刻點頭道:“好,好,就三間!”
老板登記的時候,還旁敲側擊地問我們從哪來,到哪去,被馮田國滴水不漏地應付了過去。
拿了鑰匙,我們轉身準備上樓。
就在轉身的瞬間,我眼角的余光瞥見,那傻兒子依舊死死地盯著張巖的背影,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聲,嘴角那惡心的涎水流得更歡了。
樓梯是老舊的木質結構,每踩一步都發出“咯吱咯吱”的呻吟,仿佛隨時都會散架。
走廊里的空氣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和說不清的腥氣。
“盛楠,這里……真的沒問題嗎?”剛走到二樓的拐角,張巖就壓低聲音,緊張地問我。
我點頭,聲音沉穩:“問題應該不大,至少比被人偷窺要安全。”
“可是……可是那個傻子……”張巖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好可怕,一直盯著我看,還流口水……我真怕他晚上會偷偷……”
她沒敢把話說完。
吳胖子在一旁大大咧咧地安慰道:“怕啥!你跟盛先生在一起,別說一個傻子,就是一只蚊子想近你的身,那都得先問問盛先生同意不同意!”
張巖聞,偷偷看了我一眼,臉更紅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我們住在三樓。
當我的腳踏上三樓地面的那一刻,一股陰寒刺骨的涼意毫無征兆地從腳底板竄起,瞬間席卷全身!
這股寒意,與外面的天氣無關,它發自內里,像是要將人的骨髓都凍結。
空氣仿佛在瞬間變得粘稠,那股若有若無的腥氣也陡然加重,其中還夾雜著一絲詭異的、像是腐肉與廉價香水混合在一起的甜膩氣味。
妖氣!
我的心猛地一沉。
這里,有不干凈的東西!
“我靠,這樓上怎么突然這么冷……”吳胖子剛想抱怨。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