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道長,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那根鞭子,本就是我盛家之物。”
“當初,是我家老爺子看你師父為人尚可,才將此物贈予他,讓他代為保管,鎮守白云觀氣運。”
“我們現在不是在‘要’,更不是在‘借’。”
“我們,是來取回屬于自己的東西。”
此一出,吳道長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呆立當場,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看著我的眼神,從最初的請求,變成了驚恐,再到敬畏。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這便是默認。
我從懷中摸出那個聚靈袋,放在桌上,輕輕推了過去。
“吳道長,這是我前些時日在遼北收服的一些靈物,它們被惡人所用,煞氣纏身,難以輪回。”
“你若想讓我出手,便先證明白云觀有這個資格。”
“將它們帶回觀中,用香火日夜超度,洗去它們的罪孽,送它們入輪回。你若能辦到,我便去救你的徒弟。”
這既是考驗,也是恩賜。
吳道長顫抖著雙手接過聚靈袋,打開看了一眼,那上百道靈物的氣息讓他臉色再變。
他對著我,行了一個道家大禮,深深地拜了下去。
“盛先生心懷萬物,慈悲為懷,實乃玄門之幸,百靈之福!”
“先生放心,貧道定當不負所托,將它們好生超度!”
“很好。”
我點了點頭,這件事便算定了下來。
張倩補充道:“三日后,我會親自上門,取回打神鞭。”
吳道長和付田華留下地址后,便失魂落魄地告辭離開。
他們走后,我看向張倩:“那打神鞭,真能打神?”
張倩的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驕傲。
“別人的或許不能。”
“但我盛家的,一定可以。”
……
次日,大年初三。
我與吳胖子踏上了前往魯東的高鐵。
卦象顯示,此行宜動。
對于我們這類人而,吉兇禍福,皆在卦象之中,不在黃歷之上。
列車穿行在冬日的原野上,此行的目的地是魯東曹州,一個頗具傳奇色彩的地方。
我靠在窗邊,看著飛速倒退的景物。
比起救那個素未謀面的小道士,或是拿回本就屬于我家的打神鞭。
真正讓我感興趣的,是那能把活人活活啄死的……追魂雞。
這世間,竟還有如此邪異的東西。
有趣。
到魯東這片土地后,我們真正的目標,是曹州。
車站的票早已售罄,春運的人潮并未因新年的到來而有絲毫減退。
我跟吳胖子只得在附近找了個旅館住下,買了第二天的車票。
第二天一早,天寒地凍,我倆縮在車站的寒風里,活像兩只鵪鶉。
吳胖子嘴里罵罵咧咧,抱怨那個叫方丁元的大老板架子太大,居然真就舒舒服服地待在曹州,等著我們自己找過去。
“楠哥,咱辦了那么多案子,哪次不是車接車送,好吃好喝伺候著?這次倒好,咱們自己花錢受罪,我感覺虧了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能安慰道:“就當出來旅游了,別想那么多。”
九點,客車終于發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