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徹底困惑了。
張倩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總給我一種生人勿近的嚴肅感,我從未敢去揣摩她的心思。
麗巴輕聲解釋道:“張倩遠比我了解您。她知道,如果她阻止,一旦鐘小姐家里真的出事,這份愧疚會折磨您一輩子。”
“她更知道,您信緣,信命。所以,她絕不會阻止。”
“我讓您親自去問她,不是為了得到許可,而是為了給她一份尊重,給她一顆定心丸。”
麗巴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劈開了我混沌的思緒。
我這才發覺,自己對那個默默守護我的女人,竟是如此的不了解。
“謝謝你,麗巴。”我鄭重地對她道謝。
麗巴淡然一笑,不再多。
有了她這番話,我心中大定,開始靜靜等待張倩回來。
天色漸晚,飯菜的香氣從廚房飄出,門外終于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張倩回來了。
她依舊是一身干練的黑衣,英姿颯爽,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疲憊,一進屋,便帶來一股凜冽的寒風。
“張倩,你回來了?”麗巴迎了上去。
張倩“嗯”了一聲,徑直走向洗手間。
水流聲嘩嘩響起,片刻后,她擦著手走到飯桌旁坐下,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呢?少爺,今天怎么樣?”
我一直在等她這句話。
“有人來找我了。”
張倩夾菜的動作頓住,抬起眼簾,眼神銳利。
“誰?”
“兩個人。一個姓白,看樣子,應該是白樊的親人。”
話音剛落,張倩的眉頭瞬間鎖緊,周身的氣場都冷了三分。
“白樊的親人?是不是一個滿臉褶子,身形卻像中年人的男人?”
我心頭一跳,點了點頭:“是他!你認識?”
“認識。”張倩吐出兩個字,聲音里透著寒意,“還交過手。那個人,很強!他對你說了什么?”
“他讓我給他算八字。”
“砰!”
張倩手中的筷子掉落在桌上,她的瞳孔在一瞬間劇烈收縮,臉上血色盡褪,失聲問道:
“你算了沒有?!”
看到她這副前所未有的驚恐模樣,我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遠超我的想象,立刻搖頭。
“沒有。”
我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爺爺在我離家時,給了我三個叮囑。”
“第一,讓我一直往南走,直到有穿黑衣服的人主動與我說話,才能在那個城市落腳。”
“第二,遇到姓柳的人之后,方可用他教我的本事算命糊口。”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絕不能給任何姓白的人算卦!”
聽完我的話,張倩緊繃的身體才猛地一松,她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她喃喃自語,聲音里還帶著后怕的顫抖。
“要是算了,我們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這話讓我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怎么說?張倩,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張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我,一字一頓地問道:
“你聽說過……算天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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