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麗巴的話,我轉頭看向蘇玉杰和鐘離萍,臉上帶著幾分歉意。
“不好意思,蘇小姐,鐘小姐。”
“今天恐怕去不了。我需要等一個人回來,和她商量之后,明天再給你們一個確切的答復。”
經歷了白樊那件事,我不能再像從前那般隨心所欲,凡事只憑一個“緣”字。
我的安全,早已不僅僅是我一個人的事。
那背后,是張倩不為人知的心血與付出。
因此,我必須得到她的準許。
蘇玉杰和鐘離萍對視一眼,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結果,但也只能點頭。
“好吧!”
蘇玉杰隨即又提議道:“盛先生,那……今晚我們能一起吃個飯嗎?叫上您的朋友,這位美麗的麗巴小姐,還有上次我見過的張倩小姐。”
我還沒來得及回應,麗巴卻先開了口。
她從接診臺后站起身,嘴角噙著一抹溫婉卻疏離的微笑,那笑容如同一道看不見的屏障。
“對不起,蘇小姐。”
“少爺這幾日身體不便,不宜參加任何聚會。”
“等這段時間過去,少爺定會再與你們相聚,您看可以嗎?”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話說得滴水不漏。
“當然,如果二位不介意,也可以留下來,和我們一起用些便飯。”
麗巴的語,既是拒絕,也是一種禮貌的驅逐。
蘇玉杰是個聰明人,立刻聽懂了話里的深意,臉上劃過一絲無奈,卻也只能笑道:“好的,我們明白了。感謝麗巴小姐的邀請,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她最后看向我,鄭重地說道:“鐘離萍的事,還望盛先生您能盡快給我們一個回復。”
我沖她們點了點頭。
車門關上前,鐘離萍從車窗里回望,那眼神復雜至極,混雜著焦灼、無助,還有一絲將所有希望押在我身上的懇求。
我的心,被那眼神刺了一下。
車子消失在巷口,麗巴幽幽的聲音在我身后響起。
“少爺,您真是個好人。”
我一怔,回頭看她:“怎么說?”
“我從您的眼睛里,看到了責任。”
麗巴的目光清澈如水,仿佛能映照出我心底最深處的想法。
“特別是剛剛那位鐘小姐回頭看您的時候,您心里,其實已經決定要接下這件事了。”
她的話,讓我背脊竄起一股寒意。
這女人,簡直像會讀心術!
我剛才確實在那一刻下定了決心,這是跨越千里的緣分,更是我能力范圍之內,不得不伸出的手。
麗巴繼續道:“在您看來,只要找上了門,就是緣分到了。無論事情多難,您都會義無反顧,就像當初對待我的事一樣。”
“若不是您,我不知自己會是何等結局。”
她的洞察力太過驚人。
我知道這不是什么讀心術,而是源于她那身神鬼莫測的古老醫術。
古代醫道,講究練氣修心,心若不靜,何談懸壺濟世?
當心靜到極致,便能洞察人心最細微的波瀾。
“麗巴,你真的很厲害。”我忍不住贊嘆。
麗巴聞,先是一愣,隨即淺淺一笑,搖了搖頭。
“真正厲害的不是我,是您。”
“在這物欲橫流的人世間,還能守住這樣一顆善心,先天下之憂而憂。盛先生,您比我厲害多了。”
她這番話,說得我竟有些不好意思。
我尷尬地撓了撓頭,問道:“那……你會幫我一起勸說張倩的,對嗎?”
“勸說?”
麗巴好看的眉毛輕輕一挑,反問道:“何必用‘勸說’二字?在您看來,張倩會阻止您前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