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個月,我的修為非但沒有停滯,反而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張倩依舊是早出晚歸,我問她去做什么,她只說在為以后做準備,便不再多。
我沒有追問。
我們之間,有著無需明的默契。
我偶爾會和吳胖子通電話,那小子聽說我這邊有兩個絕色美女同住,嚷嚷著要來投奔我,被我嚴詞拒絕了。
我也制止了柳依依想來看我的念頭。
正如張倩所說,屠家的人或許已在暗中窺伺。
我不能將危險帶給我身邊的人。
這天,是來到南城的第十五天。
天空陰沉,下起了蒙蒙細雨,空氣濕冷得刺骨。
午后,一道驚雷毫無征兆地在城市上空炸響!
“轟隆——”
雷聲滾滾,震得窗戶嗡嗡作響。
我正在打坐,心神卻被這聲驚雷猛地一拉。
指尖下意識一掐。
心中,已然成卦。
《易》之需卦,云上于天,待時之象。
有客將至。
而且,是惡客。
果然,我下樓開門還不到一個小時,一道身影便出現在了店門口。
那人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風衣,戴著一頂壓得很低的紳士帽,手中撐著一把黑色的長柄傘。
雨水順著傘沿滴落,在青石板上暈開一圈圈水漬。
他孤身一人,走入店內,自始至終都低著頭,帽檐的陰影遮住了他整張臉。
“請問……”
我剛開口,他便有了動作。
那人從風衣內袋里摸出一沓厚厚的鈔票,“啪”的一聲丟在我的桌上。
隨即,一個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過的聲音,打斷了我的話。
“算命。”
“丁未年,壬子月,壬戌日,辛亥時。”
我沒有立刻去看那沓錢,甚至沒有去看來人。
我的目光,落在他報出的這組生辰八字上。
丁未,爐中火。
壬子,桑拓木。
壬戌,大海水。
辛亥,釵釧金。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一個命盤在腦中瞬間成型。
年月天克地沖,水火相戰,祖上根基不穩。
日柱壬戌,魁罡日,性情剛烈,好殺伐。
時柱辛亥,金水傷官,聰明,但孤傲,且有牢獄之災的兇兆。
更重要的是,這八字……這八字里的水汽,與白樊身上那股陰邪之氣,同根同源!
我抬起眼,看向那個籠罩在陰影中的男人。
我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你姓白?”
眼前的男人,我看不見他的臉。
但他身上那股陰冷黏膩的氣味,卻讓我有一種強烈的熟悉感。
這股氣味,和當初在祥寧鎮遇到的白樊,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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