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哭了,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我拼命伸出手,想要握住她,想要將她從那無盡的黑暗中拉出來。
就在我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她的那一刻,一根漆黑如墨的尖刺毫無征兆地從她背后的虛空中刺出,瞬間貫穿了她的身體!
她的身軀猛地一顫,那件素白的旗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鮮血染成刺目的猩紅。
她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了。
“不——!”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仿佛要掙脫束縛。
冷汗早已濕透了背心,就連枕頭也留下了一片深色的水漬。
夢里那個女人是誰?
為什么她的死,會讓我痛不欲生?
我在陽臺上站了許久,直到清晨的涼風吹散了心頭的余悸,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今天,卦象顯示,會有“貴客”臨門。
我來到店里時,吳胖子已經把門打開了,他正光著膀子,在店鋪中央的空地上揮汗如雨。
我給他的那幾本煉體拳譜,他倒是練得有模有樣。
他打的是一套八卦拳,拳風呼嘯,腳步沉穩,一招一式間,隱隱有氣流在周身盤旋。這套拳法若配合體內真氣,練到深處,隔空便能打出八卦圖紋,鬼王之下,觸之即滅。
“盛先生,您看我這幾天練得怎么樣?”見我來了,吳胖子收了拳,興奮地跑過來邀功。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電話,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恭敬起來。
“三叔?……什么?現在嗎?”
“好好好,我問問盛先生,我也不確定他會不會賞光……我盡力,盡力!”
掛了電話,吳胖子一臉期待地看著我:“盛先生,我三叔……就是上次加油站那個,他想請您吃頓便飯,說是上次的事多虧了您,想當面感謝,順便……結識一下您。”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這三叔背景不簡單,北方過來的,道上都說他是條過江猛龍!”
我沒有立刻回答。
我算到了今天有人會找我,卻沒算到會是以這種形式。
見我沉默,吳胖子連忙說道:“您要是不愿意,我這就回了他!”
“不用。”我開口道,“去吧。”
“真的?”吳胖子喜出望外,“那我馬上去開車!”
半小時后,富康酒樓。
剛到門口,一個穿著筆挺西裝,梳著油亮大背頭的中年男人便迎了上來。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一副儒雅商人的派頭。
但他的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刀口舔血后才能沉淀下來的狠厲。
“小吳來了,想必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盛先生吧?”男人主動伸出手。
“三叔,這位就是我常跟您提起的盛先生。”吳胖子連忙介紹。
“盛先生果然年輕有為,氣宇不凡。”男人握住我的手,力道恰到好處,“早就聽小吳說起您的通天手段,今日一見,三生有幸。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韋國智。”
“韋先生客氣。”
“對了,盛先生,給您介紹一位貴客。”韋國智側過身,指向他身后的一位老人,
“這位是我父親在京城的老戰友,付田華,付老。付老可是當年上過戰場,從槍林彈雨里闖出來的英雄,他這條腿,就是當年被子彈打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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