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澤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不停往后倒退的街景,心中感慨,這是他平生第一次坐吉普車,開車的人竟然還是賀然。
他有一種夢境照進現實的不真實感。
待激動的情緒穩定后,他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賀然,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們先去吃飯,等吃完飯我再告訴你。”
秦澤瞥了眼賀然干裂的嘴唇,也察覺出了賀然的情緒有些不穩,他眼神沉重地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能讓一向沉穩的賀然露出這般神色,他這幾天必定經歷了非同尋常的事。
應該還是一件大事。
坐在副駕駛上的秦澤沒再說話,市區的路他比賀然熟,秦澤主動做起了向導,必要時開口提醒賀然應該左拐,還是右拐。
直到吉普車停在了國營飯店門口,車子熄火,秦澤推開車門下車前,又回頭看了眼賀然,見他強撐著精神去拔車鑰匙,秦澤面露擔心:“賀然,你沒事吧?”
“沒事,我就是又困又乏。”
他連著開了五六個小時的車,一路上盡量躲避著鄉間小道,又繞了不少遠路才終于抵達西聊市。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遇到了建設兵團的人,給吉普車加滿了油。
兩人走進飯店,秦澤讓周賀然坐在位子上等著,他著急著去買飯菜。
他瞧出來了,賀然已經餓得兩眼昏花,走路都有些踉蹌了。
要是再不趕緊吃飯,他都擔心賀然餓暈過去。
秦澤點了紅燒肉、糖醋排骨、大蔥炒雞蛋,又點了一道素菜,剩下的六個肉包子他也要了,秦澤覺得可能還不夠,他又要了四個饅頭。
等待上菜的工夫,他又買了兩大碗綠豆湯,端到周賀然面前,催促道:“這綠豆湯是冰過的,快喝。”
之前沒注意,現在才發現賀然的臉色有些蒼白,明顯是要中暑的前兆。
周賀然也沒客氣,端起碗來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一大碗冰涼的綠豆湯下肚,他臉色漸漸緩和,身旁有了熟人,緊繃的情緒也悄然平復。
他站起身道:“我找個地方去洗洗手。”
秦澤也跟著站起身:“我帶你去,飯店后院就有洗手的地方。”
話落,還扭頭交代服務員,他們一會兒就回來。
飯店后院有個壓水井,水井旁邊放著兩個洗手盆,秦澤以前來過,知道這是給有需要的顧客準備的。
周賀然蹲在水盆旁,認真清洗著雙手,洗完一遍后,又換了一盆水。
換水的同時,眼神還環顧了一圈。
秦澤瞧見他的動作,疑惑地問道:“你找什么?”
“沒什么。”
周賀然原本是找找有沒有香皂,他覺得自已的雙手有些臟,怎么清洗也洗不干凈似的。
秦澤看懂了賀然的舉動,他之前按照淺淺妹妹的囑托,去靠山屯給賀然送包子饅頭的時候,他看見賀然家里水井旁擺放了一塊香皂。
他瞥了眼賀然都快洗禿嚕皮的雙手,留下一句:
“你等著。”
周賀然想制止的時候,秦澤已經快步跑進飯店后廚。
不一會兒又跑了回來,手里還拿著一塊香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