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剛跑過來的女兒,長孫皇后笑著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臉,“你呀,怎么老是喜歡給別人取外號?你麗質阿姐都跟阿娘寫信告狀了,說你叫她節奏姐,叫高陽嘴硬姐!”
“有沒有這回事呀?”
小公主使勁搖頭,振振有詞:“污蔑,阿娘,阿姐絕對是在污蔑我!什么節奏姐?太難聽了,我怎么可能取這種名字?”
“不過桂花兄確實是我取的,阿娘你不是說細糠都被山豬糟蹋了嗎?”
長孫皇后似笑非笑地瞥了眼剛進來的陳衍,對著兕子說,“那你取錯了,應該叫‘載酒小郎君’才對。”
陳衍:“......”
“哈哈哈哈哈!”李世民可不顧及別的,當即大笑起來。
“載酒小郎君......快給朕把這個記上,等他及冠的時候,朕就這么喊。”
此一出,在場的人紛紛哈哈大笑起來。
只有陳衍苦著臉,載酒小郎君......桂花兄,一個比一個難繃啊!
他感覺自已的一世英名要被毀了。
毀在最不可能的那個人身上。
“皇后殿下,我是好孩子來的啊,您怎么能這么說我?”
長孫皇后輕哼,“家里有兩個美若天仙的娘子,你還跑去逛青樓,你算什么好孩子?”
“再說了,外面多少詩人即使想有個別稱都難呢,這可是天下九成九詩人都在追求的東西。”
“你跑去逛個青樓,得了個‘陳載酒’別稱,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是嗎?”陳衍一怔,腦子開始運轉起來。
不多時,他眉頭舒展開。
長孫皇后好像說得確實沒錯,晚唐詩人趙嘏因《長安秋望》中‘殘星幾點雁橫塞,長笛一聲人倚樓’一句意境高遠,被杜牧稱為‘趙倚樓’。
這是別稱,亦是美贊。
“好吧。”陳衍無話可說了。
至少在外人看來,他被叫做‘陳載酒’并無不妥,反倒是極高的美贊。
“子安,青雀,別站著了,坐吧。”長孫皇后示意兩人坐下,然后朝身邊的女官吩咐:“讓尚食局準備膳食和美酒吧,子安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只帶回了兕子,怕是跟陛下有不少事聊。”
陳衍尷尬道:“殿下,別這么說,萬一我真的只是單純想把兕子和城陽送回來呢?”
“呵呵,有沒有你自已心里清楚。”
長孫皇后還沒回話,李世民便斜了他一眼,隨后朝他仰了仰下巴,“還等什么呢?坐吧,有什么事現在就可以說了。”
陳衍不說話了,給了李泰一個目光。
后者會意,當即拱手道:“父皇,是這樣的,兒臣跟陳兄不是回長安了嗎?但有關火藥和大炮的鉆研還需要繼續,兒臣希望能在長安有一個僻靜的地方建造科研院,繼續為我大唐做貢獻啊。”
“這個不是問題!”李世民大手一揮:“朕在長安有不少僻靜的庭院,待會朕讓無舌跟你說說,你自已選個地方,修建一下就能用了。”
李泰大喜,“兒臣多謝父皇。”
“不必多禮。”
李世民滿臉無所謂,他還以為什么事呢,結果就這么屁大點事。
“你呢?陳載酒?”
陳衍那叫一個蛋疼啊。
總有一種發了朋友圈,然后第二天被寢室哥們兒嘲笑的感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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