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影如果是個傻子,那這世上就沒有聰明人了。
接下來,我又分別和阿貍、阿骨,以及他們的大師兄森勇聊了聊。
阿貍不用多講,算是我的老朋友了,接起電話嘰里咕嚕說了一通,總之就是讓我放心,龍門商會的人在這肯定沒有問題。
阿骨則告訴我,他的任務完成,要繼續出門捕獵珍稀動物去了,同樣讓我放心,說靈獸宗很安全。
最后輪到森勇,不愧是大師兄,聲音和語氣都很沉穩,并且問了我一個很關鍵的問題:“宋董,我們這絕對很安全,很多年沒有被人找到了……但是龍門商會的人都有手機,不會被定位吧?”
“不會!”我立刻說:“他們的手機都做過專業改裝,并且架了梯子,ip顯示是在國外!”
“聽不懂,反正沒事就行!”森勇長長地呼了口氣:“不管你是宋董,還是吳總隊長,我們都會支持你到底的!有什么事,你盡管打電話,或者用尖尾雨燕給阿朵傳信!”
“謝謝!”我鄭重地說出這兩個字,一顆心像是泡在溫泉里,從里到外都暖洋洋的。
之前在杭城的山上不顧一切地救下阿貍,真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之一。
掛斷電話,我仍感慨萬千。
一方面覺得靈獸宗的人也太好了,從阿貍到阿朵再到阿骨,還有大師兄森勇,簡直個個都是天使;一方面覺得不能總給人家添麻煩,靈獸宗不樂意跟外界來往,這是眾所周知的事,龍門商會的人去他們那邊避難,無論如何都算一種打擾!
可是龍門商會的人不去靈獸宗,又去哪里?
現在赤衛軍滿世界搜查龍門商會的在逃人員,陳永生去超市購個物,全程戴了口罩,都能被人盯上,誰還敢讓大家在外面晃蕩?
這么想著,我便忍不住看向手機。
之前丁妙音說過,她已經快聯系上王浩和宇城飛了,到時候就介紹我們認識、見面,現在一晃又是小半個月過去,還是一丁點動靜都沒有。
我也不想打電話催她,更不想給她壓力。
我知道,丁妙音不可能懈怠的,但凡她那邊已經妥了,百分百會給我打電話!
于是從這天起,我便老老實實地跑步、練拳、練劍、吐納。反正我東部地區赤衛軍總隊長的位子還沒正式恢復,工作仍由侯驚弦代理,左右無事可做,不如專心練功。
雖然到了化境之后,暗勁漲得很慢,但積少成多嘛,好歹也是天賦奇才,怎么著都比別人快的。
實在不行,改天再去孟平那里化緣,這么久的時間過去,他應該有了新的福瓶吧?
除了常規的修習之外,我也經常折騰十字弩。
應付化境的對手,這玩意兒已經用不上了,對方僅憑第六感就能躲開,但我總不舍得放棄。而且向影說的沒錯,號稱“金針天神”的秦越,平時的武器是一把手術刀,但也從未放棄過使用金針,是不是也說明了一些問題?
是不是只要使用恰當,暗器也能發揮作用?
不過究竟應該如何使用,我始終沒有想好,反正每天揣在身上,沒事就拿出來射幾下,或許哪天就找到靈感了。
日子一天一天過著,半個多月轉瞬即逝。
這天下午,我正在別墅的后院練功,忽然聽到身后傳來“咚”的一聲輕響。
有人躍進院中!
我猛地轉過頭去,并迅速把甩棍拔出來,但在看清來人之后,當即驚喜地叫出聲來:“虎哥?!”
沒錯,來人三十出頭,長相英俊瀟灑,正是“虎出山”公司的董事長李虎!
之前在紹城,李虎和梁小夢幫我去救鄭午,后來左飛、猴子等人也都相繼登場。大家齊心協力,終于將鄭午救出來,但也就是那次,猴子明確說了,不希望李虎和梁小夢摻和這事,他倆離開之后,再也沒現過身。
這次乍然見到李虎,我自然是驚喜萬分,自已能走上內家手這條路,他完全算是我的引路人了!
但他落地之后,便沖我“噓噓噓”地叫著,同時用手勢示意我低聲些,千萬別驚到前院的赤衛軍。
——我早跟他袒露過自已和吳華是一個人的事情,所以他看到我現在的臉也并不意外。
我當即低下聲來,問道:“虎哥,你怎么來了?”
李虎來到我的身前,摟著我脖子笑瞇瞇說:“過來看看你小子怎么樣了!”
“我好得很,現在已經是化境初期了!”我仍無比激動,滔滔不絕地向他講述著之前發生的一些事,并表示出他沒能參與其中的遺憾。
“我以前是為紅樓主人服務的,算是紅樓主人身邊的一員大將,左少帥、孫隊長他們不希望我做太多對不起紅樓主人的事……他們是為我好,我也就接受了!”
李虎一邊說,一邊把手放到我肩膀上,一股柔和的氣勁頓時滲進我肩膀中,隨即一抹笑容在他嘴角綻放出來:
“果然是化境初期了!你小子,厲害啊,不愧是這個時代的天才!”
“謝謝夸獎!”我也忍不住笑了出來:“沒給你丟人就好。”
“不丟人,簡直太給我漲臉了!”李虎喜上眉梢,不斷拍著我的肩膀,“這樣,我好不容易來一次,有沒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能辦的,我一定辦!”
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龍門商會的人能夠平安無事。
但李虎顯然是辦不到的,他自已都是個通緝犯,怎么幫我啊?
我仔細想了想,便將十字弩的事情講給他聽,說自已到了化境之后,突然覺得這玩意兒沒什么用了,但又舍不得扔,不知道該怎么辦。
一邊說,還一邊把十字弩拿出來給李虎看。
“為什么扔,這多好啊,簡直就是偷襲利器!”李虎來回擺弄著十字弩,上上下下地看了個遍。
“化境往上,第六感大大加強,子彈都能避開,更何況是十字弩!”我搖搖頭。
“是嗎?”李虎臉上突然露出微笑,接著將十字弩猛地一轉,箭頭的方向對準了我。
“咔——”
李虎輕輕扣動扳機。
“颼——”
不銹鋼箭頭迅速朝我胸口射了過來。
“!!!”我當然吃驚不已,本能地想躲開,但已經來不及了。
李虎和我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幾乎只有咫尺,這一箭射過來,根本沒有躲開的可能。但是我不明白,自已為什么沒有感應到任何殺氣?
我已經是化境了,他在扣動扳機之前,竟然完完全全沒察覺到!
“唰——”
眼看這支箭頭就要穿進我的胸口,李虎又猛地伸手,抓住了那支箭,保住了我的命。
“怎么做到的?!”看到這幕,我當然極其興奮,“虎哥,教我!”
“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李虎抓著箭頭,幽幽說道:“你也知道,化境之上,是靠殺氣來察覺并判斷危險的……那么只要在射箭之前,做到心中毫無殺氣,對方不就識別不到了么?”
“……怎么做到毫無殺氣?”我聽得一愣一愣。
“這就是我說的難處了!”李虎長長地呼了一口氣:“要領悟這一點實在太困難了,不是一句兩句能夠解釋清楚的……只有當你的心中充滿愛與和平,射出去的這一箭,才能沒有殺氣!”
“……我都射箭了,心中還充滿愛與和平?”我仍百思不得其解:“這怎么可能啊?”
“所以啊,說難也難!等你什么時候徹底領悟到這句話,自然就能射出完全沒有殺氣的一箭了!否則,十字弩在你身上永遠只是擺設!”李虎拍了拍我的肩,“行了,我先走了,只是來看看你!你現在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
“哦!哦!”我趕緊說:“虎哥,再見!有空再來看我!”
“或許不會來了……”李虎臉上露出笑容:“這個時代有你,我很放心!”
說畢,李虎轉身上墻,很快便消失在了院墻的另一邊。
看到李虎離開,我的心中不禁悵然若失,不知道什么時候還能再見到他。正傷春悲秋的時候,口袋里的手機突然“滴滴答”響起。
摸出來一看,正是丁妙音打過來的。
“喂?”我立刻接起,聲音忍不住有些顫抖。
“和王浩、宇城飛說好了,可以見面了!”電話那邊,丁妙音長長地呼了口氣,顯然她也卸下了不少的包袱,“老公,明天來阿聯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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